回家?
回到云城的大伯母家,还是明枝的家?
自己还可以回明枝的家吗?
就在林今月预备寻个青旅将就两日时,景蕊恰巧从外面回学校,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看见林今月身旁的行李,景蕊连忙抢过去,“趁着老师还没下班,我去给你洗冤!那天是我让你把代写的作业送过去,就算要停课,也不该是你。”
“为什么?”
林今月全然没想到,下午迟疑犹豫躲在姜纯身后的景蕊现在居然愿意吐露实情。
景蕊大可自私一回,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当初在景蕊提出这个想法时,并且景蕊愿意分出大半收益给她,林今月就有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说出实情对吧?”景蕊认真地盯着林今月,“是朋友就要一起承担后果。”
“而且我还带了人证呢!”
景蕊向后挥挥手,戴着老花镜,头发已冒出银丝的阿福被程双鱼搀扶着走过来。
“阿福!你的腿怎么了?”
这段时间以来,林今月和景蕊代写作业全部都悄摸摸在阿福的咖啡店完成,因此与阿福的关系亲近不少。
此时见着阿福瘸着腿过来,林今月也不免担心。
“还不是因为踩到了这个酒鬼的酒瓶。”阿福故作生气地向程双鱼重重锤了一拳。
林今月看向程双鱼,这个明枝母亲曾经的恋人。在知晓楚怡离世后仿佛苍老十岁,自我颓废了半个月,一直躲在咖啡店混混度日,今日看起来状态却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带着一身酒气。
“小月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作证!事发那天,你们在我店里写的是作业!”
阿福拍着胸脯保证,也确实未食言。在办公室当着韩如云的面,她说此话时气势更加足,仿若她此行并非作证,而是兴师问罪。
阿福一番话还未说完,韩如云就迫不及待站起来让座,隐隐带着屈膝弓背的样子。
“付老师,您快坐,坐下说。”
付老师?
林今月与景蕊疑惑地对视。
阿福捏住眼镜腿,仔细端详韩如云的脸,不确定地开口:“小云子?”
“付老师,学生面前您就换个称呼呗。”
林今月这才恍然大悟,阿福口中在附中待了四十年,并非虚言。后十年她守着一家咖啡店,前三十年,却是附中赫赫有名、资历极深的骨干教师,地位举足轻重。
景蕊也松缓一口气。
有阿福在,林今月沉冤得雪定然稳了。
但景蕊低估了谢宜轩厚颜无耻的程度。
得知消息的谢宜轩匆匆赶来,听完解释仍然咬死不松口。
“就算证明林今月那天只是代写作业,又怎么能证明她没有参与作弊?这么一说,她更是罪加一等呢!”
“是我让林今月去放的作业!我作证……”
景蕊立刻出声,谢宜轩却直接打断,话锋直指她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