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今月的呼吸顿住,眸光心虚地收回,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悬着,去注意明枝的回答。
“我承认对她有私心。”
“林今月不仅是我的学生,也是我从大山里带回来的孩子。”
摄像机后看着实时转播的导演组盒饭都没端稳,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觑,彼此眼神中的狂喜和担忧都藏不住。
既开心节目不缺话题度,同时也担心话题度的走向会对明枝不利。
看到明枝落落大方地承认自己的私心,谢宜轩神情大破防,忮忌的目光死死盯住林今月,坚定了一定要把明枝拉下神坛的心。
“所以你才这样包庇她不是吗?”
明枝走上前,替林今月挡住谢宜轩的目光,在众人视线的死角处牵上身后人微凉的手心。
指尖相触的瞬间,林今月紧绷的身体一松,所有慌乱都被那温热的触感安抚。
面对谢宜轩偷换概念,明枝也不示弱。
“谈何包庇?我说的一切难道不是有理有据?林今月没有协助作弊是事实,作为老师我还她清白,作为她的家长看不得家里小孩受委屈,怎么就是包庇了?”
谢宜轩继续咄咄逼人,“那你敢说参加这次的综艺不是为了她?”
“当然不是。”
清冷又带着几分张扬的声音骤然响起,司言抱着手臂悠闲悠哉地走进来。
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我力荐明枝老师来参加这档节目,反而谢老师究竟为何能够站在这里……”司言故意拉长尾音,未尽之语里藏着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谢宜轩的脸色惨白如纸,在众人或探究或鄙夷的目光里,再也撑不住先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几近落荒而逃,背影仓惶又滑稽。
“明老师,我又帮你一次呢。”司言小声在明枝身旁耳语道,“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明枝递过去一记眼刀。
“别这样嘛明老师。”司言知道不好把眼前人逼得太紧,语锋一转,“但明老师今天的做法和平时有大不同呢。”
“难道不应该像以前一样,冷漠地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吗?”
无须司言点出,明枝也知道这般不留后路,把自己放置在风口浪尖上的行为太不像她。
“司老师,人都是会变的。”
司言假意地点着头,说出口的话却给明枝心口振荡一击。
“希望你对林今月的私心也不会变。”
握住林今月的手骤然松开,司言看着明枝的反应,心满意足地离开。
“谢谢姐姐。”
林今月的声音从耳后传来,一句“姐姐”如同落入湖面的石子,水面不升不降,徒留圈圈涟漪荡漾,久久未止。
明枝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害怕看见被司言一语点破的私心。
毫不知情的林今月怔怔地收回手,心头空落落的。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韩如云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陈超畏畏缩缩地站在办公室中央,眼角挂着两滴泪。
“老师我知错了,求求您……”
韩如云摆手表示不想听,“叫你父母来商量退学的事情吧。”
陈超绝望地靠着桌边蹲下,指着林今月几人问:“我被退学,那她们呢!”
“校规里可没说代写作业会被退学哦。”
阿福装作不经意地提起,韩如云被她明晃晃的偏袒弄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