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辰华沉默以对,只是乖乖坐到一旁侧目而视,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由于不是原路返回,马车行驶的路程相较来时要绕远的多,眼瞧着天空渐白,这一夜大家各怀心思不得安眠。
确认安全后,步文珏将马车停到一处河边,毕竟驾了一夜的车身子都快散架了。
这种粗活,他又何曾做过,经此一事后更加感慨那些底层百姓的辛苦。
“呜~~”他舒适的伸展着僵硬的身体,伫立在原地聆听着鸟儿嬉唱的歌。
“怎么停了?”古一然冒出头问道。
见步文珏在河边放松身体,紧接着也跳下马车,这一夜坐的他憋屈死了。
“不错不错!真舒坦!”他也学着步文珏的模样,舒展身体。
随之,马车内的另外四人也动了心,裘利民欲请倦辰华一同下车,却看他目光始终注视着巧丫头身上。
可巧丫头就跟人杠上了一样,怎么也不肯回视他一眼。
裘利民偷笑一声,壮起胆子扯起他的衣袖。
果然,倦辰华眉眼不悦的转过头扫视他,似乎在说不准碰他。
他这变脸速度愣是将裘利民怔在原地,缓过神后,裘利民小声道:“这里面太挤了,你先让这丫头冷静一会儿,也许过会心情就好了。”
听完他的劝说,倦辰华动容,随后便与他一同下了马车,走向步文珏二人身旁。
见他俩都下来了,古一然深吸一口气后,道:“此次回去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日后恐怕也再难见上一面,来来我们喝上一杯祝贺我们死里逃生。”
说完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罐酒来,又将酒碗分别递到他们手上。
望着这凭空出现的酒碗,裘利民怔然道:“你从何处寻的酒?”
“车里呀,来时我备了好几罐酒在车轱辘底下。”古一然得意道。
对此,裘利民对他投向赞赏的目光,满心欢悦地让古一然替他满上酒碗。
倦辰华与步文珏并不饮酒,只是浅尝一口后便将碗递给了裘利民。
二人默契地走开,由着裘利民与古一然在那大快畅饮。
车里东方巧巧趴在窗口盯着他们一举一动,又瞧见倦辰华时不时把目光投射过来,对此她还是憋着一口气,不肯与他和解。
休养在侧的玉蝴蝶看穿她的心思,虚弱道:“你无需在意昨日之事,他对我并非有意。”
“我没有在意什么!”东方巧巧反驳着她的话,也压制着内心莫名的烦躁。
“是吗,那你为何因他多看我一眼就坐那独自生闷气。”
从她的话,东方巧巧听出一丝讽笑,她定下心性,探着脑袋由上而下的俯视她。
玉蝴蝶瞧她突然朝自己靠近,下意识想要闪躲,却不想她冷笑道:“此事不劳你费心,只是谢泽冒险下你这步棋,难道不怕其中变数吗?”
东方巧巧的话像荆棘一般,快准狠地砸在心口上,气血逆行胸口猛然颤动,让她猝不及防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