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高耸,宫道寂静,南晓荷身着升平帝赐的瞿纹霞帔,正稳步前行。
忽然被一行人拦了去路,抬头见是月安县主丁琳。
她一身石榴红织金襦裙,裙摆扫过阶前,鬓边赤金步摇慌得刺眼,目光像是淬了冰,“哟,这不是新晋的永宁县主吗?”
她绕着南晓荷身边走了一圈,“不过是沾了你哥的光,竟也能穿得上这身诰命服?”
南晓荷咧嘴笑了笑:“我沾我的哥的光怎么了?你不也是沾你姐姐皇后娘娘的光吗?”
“你。。。”丁琳被南晓荷这话堵的哑口无言,转而又嘲讽道:“我听说某人大年初一在大庭广众之下濠头大哭,要我说啊,陛下也就是看在你们南家死的死,伤的伤,看你可怜才赏你个县主之位,不过可惜,这一身衣服再华贵,你穿着倒像沐猴而冠。”
南晓荷听了不怒反笑道:“呵呵。。。我沐猴而冠?你呢?”
她也学着刚刚丁琳打量她那般,围着她转了一圈,“你不也一样?我们半斤八两。”
“你。。。”丁琳说不过南晓荷,伸手便要打她。
被王芷瑶拦住了,“丁琳妹妹,永宁县主是奉旨谢恩,你若再加阻拦,便是抗旨,你担得起?”
丁琳的目光一直盯在南晓荷身上,没注意站在一旁的王芷瑶。
她立马陪着笑脸道:“哟,是芷瑶姐姐啊?芷瑶姐姐好久不见啊?芷瑶姐姐今日怎么有空也进宫啦?妹妹听闻你就要嫁给镇北侯那样的残。。。呃。。。”
她顿了顿,小声嘲讽道:“呃…老姑娘配残疾,绝配啊,妹妹恭喜姐姐。”
王芷瑶故意盯着丁琳脸上的鞭痕看了看,微笑道:“谢谢丁琳妹妹,妹妹你可要抓紧了,好好养伤,别回头连个残疾都捞不到。”
“你。。。”丁琳捂着脸,气急败坏,呲牙咧嘴,像是一只被拔了牙且无能的老虎,在那干吼吓唬人。
外界一直在传南阳腿疾严重,恐不能人道,这男人都不行了,王芷瑶还执意要嫁给他,开始人们都在夸赞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后来有人说她都过了22岁了,俨然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没人肯娶她,所以她只能嫁给南阳这样不能人道的男子。
丁琳拿此事羞辱王芷瑶。
王芷瑶和南晓荷只想着快点拜见完皇后离开,不想再搭理丁琳。
南晓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请月安县主让开。”
“我就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
南晓荷直接推开了丁琳,“切,好狗不挡道,懂吗?”
“南晓荷。。。你。。。”
月安县主上前阻拦,被她身旁的丫鬟溪云劝住了,她道:“县主息怒,南晓荷圣眷正浓,咱们不能犯难于她,不能在今日,更不能在宫中,否则等于公然驳陛下的面子,如果再有人去陛下跟前嚼一嗓子,县主,咱们岂不是吃不了兜走?小不忍则乱大谋。”
丁琳望着南晓荷和王芷瑶远去的背影,眸子变得越发阴沉,眼眶像是被火烧红一般,愤愤道:“南晓荷,你给我等着。”
丁琳被溪云劝住了,“县主,您放心,皇后娘娘定是会帮您出气的。”
“对,你说的没错,姐姐最是疼我了,她一定不会让南晓荷好过的。”
溪云眼珠滴溜一转,似乎想多了对付南晓荷的方式,她对着丁琳耳边小声道:“……”
丁琳听完满意的点点头,“好,就这么做,等她出宫。。。。。。”
“是,县主,那。。。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