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细细打量了南晓荷,道:“你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是娘娘。”南晓荷依命抬头。
惠妃淡淡一笑,眼神锐利却温和:“早就听闻镇北侯府嫡女生得花容月貌,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南晓荷垂眸屈膝,微微欠身,道:“娘娘谬赞,臣女惶恐,娘娘风华绝代,乃六宫典范,臣女不及娘娘万分之一的雍容气度。”
惠妃听得笑意盈盈,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你这孩子倒是乖巧,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臣女15过半。”
“15啊,跟本宫妹妹的年龄相仿,难怪本宫瞧见你便觉得投缘。”
她又细细的打量了南晓荷,问道:“可曾有过婚配?”
还未等南晓荷回答,她又道:“本宫有一皇子年长你几岁,你可愿做本宫的儿媳?”
“娘娘,臣女。。。”
惠妃口中的皇儿指的是六皇子楚达,他表面温文尔雅私下却是个荒淫无度的好色之徒。
惠妃压根不给南晓荷开口拒绝的机会,她背过身子对立在身旁的宫女说道:“六皇子可有回来?”
宫女躬身回答:“回娘娘,六殿下已经回来了。”
“好,你。。。去将六殿下请过来。”
“是,娘娘。”
南晓荷听了尴尬的笑了笑,一脸的震惊:什么情况?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直接安排相亲?我就进宫谢个恩,不带这样玩的啊?
惠妃抬手轻轻拔下发髻间的一支金钗,那金钗做工精巧,通体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极其贵重之物。
她拿着金钗便要往南晓荷的发髻中插去。
南晓荷惊得连忙后退半步,屈膝府身,抬手推辞,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恭敬,“娘娘不可,此等贵重之物,臣女万万不敢收。”
惠妃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近,“这只簪子是本宫新得的,今儿是头一次戴,年轻人就得带些新鲜的玩意,旧物什么的只适合本宫这样的宫中老人。”
南晓荷听了,看了一眼王芷瑶,心想:惠妃娘娘的消息倒是灵通啊?这是为她打抱不平,指责丁皇后赏她旧物?
王芷瑶帮话道:“惠妃娘娘体恤照拂,已是晓荷妹妹的福气,只是此金钗贵重不比寻常,臣女怕…”
“怎么?本宫赏赐的,你们竟也不肯要?”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南晓荷心头一紧,“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惶恐,怕福薄承受不起娘娘这般厚爱。”
惠妃淡淡道:“本宫听说,前些日子,你与那月安县主闹了一些不愉快,皇后娘娘乃月安县主亲姐,最是偏袒她,你家世好、容貌好,本该是金尊玉贵的人,何必去看旁人脸色?本宫最是惜才,也最护短。”
南晓荷听出了惠妃话里的意思:她这是想要拉拢我?意思是只要我跟着她,绝不会让我吃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惠妃为了与皇后斗争,可真是煞费苦心。
南晓荷郁闷:呵。。。你们后宫争斗,为何要拉我进来?
南晓荷摸了摸头上的那只金钗,她算是明白了,今日这金钗她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经此,在皇后一党看来她便是惠妃娘娘的人了。
她只好恭恭敬敬的再行一礼:“臣女…谢惠妃娘娘赏赐。”
惠妃满意的笑出声来,“好,好,好,这才像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