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的暗探将今日南晓荷在宫中发生的一切都如实汇报给了陶然。
陶然捏着手中的书信,眉目变得深沉冷淡:惠妃真是大胆,这主意居然敢打到我的知知身上?
当年之事,南晓荷年幼不一定知道相府与南家的瓜葛,可南阳不可能不清楚,如若升平帝执意要将南晓荷嫁给六皇子,只怕是会逼得南阳起兵造反。
这升平帝当真以为收了南阳的兵符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南阳驻守北境十年,甚有威望,他带的兵是他一手招募一手培养,校尉、都尉、裨将。。。全是他亲自提拔,这些人只认南阳这个战神将军,只忠于他,就算他没有虎符,可威望还在,照样可以调动万千兵马。
……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南晓荷他们所乘的马车行至熙攘的街口,恰逢摊贩收摊,马车只能缓慢行驶。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碾过散落在地的枯叶,车轮轱辘转动得极慢,比行人步行都要慢上几分。
车内,南晓荷手执茶盏,轻呼着微热的茶水,耳畔忽然传来晚风急促又克制的勒马声:“吁…”
马儿轻嘶一声,前蹄稳稳顿住,南晓荷将手中茶盏放了下来,掀开车帘一角,询问道:“晚风,出了什么。。。”
她话还没能问完,便听见一位老者的哀嚎声,“哎哟喂,我的腿。。。哎呦。。。”
老者抱着腿、闭着眼,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哀嚎声很大,甚至盖过了街口的叫卖声。
摊贩、路人纷纷驻足,片刻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驾车的晚风被眼前的阵仗气的脸色越发阴沉,他连忙跳下车辕,拱手作揖,“喂!老头,我们车速慢得像乌龟一样,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马车根本没有撞到你,好不好?”
“还说没撞?”老者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转动了一圈,竟闪过一丝精明,转瞬间又被悲愤取代,“我好好的走着路,你们侯府的马车横冲直撞,轮子都压到我腿边了!这腿怕是断了,你们要耍赖不成?呜呜呜…”
马车中的南晓荷和王芷瑶看了看在地上撒泼的老者,两人一脸的无语。
南晓荷和王芷瑶几乎是同时看向了那杯茶盏,没有一滴茶水洒出来,可见刚刚他们的马车行驶的有多慢。
王芷瑶道了一声,“不可能撞到他。”
南晓荷低语:“他这是碰瓷?冲我来的?”
老者拍着地面哭嚎:“天理何在啊!侯府千金仗势欺人,撞了人竟想扬长而去,我这把老骨头今日怕是要折在这了!”
“侯府”二字一出,围观人群顿时起了骚动,开始窃窃私语。
看向马车的目光带着忌惮,有人认出了南晓荷,道:“这位不是战神将军的妹妹吗?初一那日我亲眼看到她在街角哭诉,为战神将军抱不平,怎么?如今她获封县主了,有权有势了就要仗势欺人了吗?亏得那日我还替她抱不平。”
“唉!这人啊一旦得权,本性就暴露了,那日还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今日就是这副恃强凌弱之姿了。”
人们纷纷面露不平,跟着附和:“就是,再是权贵,也不能欺负老人家啊!”
“是啊,是啊!”
“看这老丈疼成这样,定是撞得不轻,快赔些银子吧!”
晚风撸了撸袖子,向人群走了两步,“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隐藏在暗处的骄阳见状,立马现身,拉住了暴走的晚风,“你冷静点。”
晚风怒吼道:“我怎么冷静,骄阳,你放开我,看我不撕烂这群人的嘴。”
“哎呦!小伙子,你不会是想打我们吧?怎么?实话都不能说了?”
晚风强压着怒火,“你们知晓实情吗?就在这胡乱编排永宁县主?”
随后,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老者,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僵在原地,像南晓荷和王芷瑶求助。
车内,南晓荷眸光微沉,将老者刚刚那几番微表情、小动作尽收眼底,感慨了一句:“这老头演技真是了得,演的如此情真意切。”
王芷瑶道:“知知,这老者如此这般,无非是想要些银两,我去给他些吧!”
南晓荷拉住了王芷瑶的手臂,“芷瑶姐姐,不,不可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