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摸出手机,扫描摊位上挂着的二维码,她呵出一口白气:“老板,给我一把枪。”
老板乐得赚钱,热情地引她到男青年旁边的位置,从底下的木箱里提出来一条枪。
打气球摊的玩具枪外观仿真,但无论从材质还是性能来看,都比真的枪要减配很多。
宋争尔抱惯了气步-枪,乍一拿起打气球枪很不自在。假枪很轻,构造也有轻微差异。
她掂量掂量,将枪体的每个部分都摸遍,心里也就有了数。
男青年见她频出小动作,了然地指着她对女友说:“啥也不会,搁这儿装呢。”
“你少说两句。”女友有些局促,眼睛紧紧盯着宋争尔的手。
“呿!我说她两句怎么了?”男青年阴阳怪气地抬高眉毛、压低嘴角,扭头对宋争尔说,“别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到底打不打?摸这么老半天,没见过枪?”
宋争尔不理会他的嘲讽,气定神闲地扫了眼五颜六色的气球板。
这个气球板距离顾客的站位目测不过四五米,气球作为目标物又那么大,和靶子在10米以外、靶纸直径不超过5厘米、10环的靶心直径仅仅0。5毫米的十米气步-枪比赛相比,基本上和用牛刀杀鸡没分别。
她有点想笑,专注地以气步-枪的据枪姿势,把玩具枪端至眼前。
她的姿态过于专业,男青年喋喋不休的嘴终于停了下来,也顾不上自己玩,就站在宋争尔身旁紧张地等待她的射击。
只有裴谨程淡淡地笑了,她的托枪手势源自气步-枪,而玩具枪仿照普通步枪来设计,没有底座,她本人用起来也不会爽利。
而宋争尔本人顾虑的,又与裴谨程不同。
十米气步-枪通过觇孔式瞄具瞄准靶子,即俗称的瞄准器,而这是玩具枪上没有配置的。
不仅如此,十米气步-枪的觇孔有前孔、后孔之分,两个准星对齐,再与靶心重叠,才能打到0。5毫米之内。
即使大部分人根本无法透过觇孔看清靶纸内圈,但宋争尔习惯了先看觇孔、再调整、最后射击,因此拿起玩具枪,第一反应就是找瞄准器的位置。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改用肉眼瞄准。
没办法,只能先打一发看看。
“哧”得一声。
木板处发出闷响,而气球板安然无恙。
男青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被戏弄的屈辱,他轻佻地鼓了鼓掌,反讽:“牛!太牛了!这枪法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话音未落,就听见接二连三地噼里啪啦声,他眼前的气球整齐地破了一排。
转眼间,气球板的中央就人为地打出了一个圆心。
宋争尔心里记着数,打完15元的这20发,莞尔一笑,把枪放下了。
她看了眼裴谨程,对方眼底亦有藏匿不住的笑意。
“不用佩服,”宋争尔笑盈盈地,“你跟我的枪法比,确实差太远了。”
顶多和她试枪的第一发水平差不多。她隐去了下半句,好心给人留点薄面。
男青年的脸瞬间绿了,一声不吭地举起枪,也想效仿她,打出百发百中的效果。
可惜幻想与现实相去甚远,他打完了发数,30元累积打破的气球,也还不到宋争尔的五分之四。
围观群众嘘声一片,不断窃窃私语。
女友环顾周边被宋争尔吸引过来围观、却只看到自己男友乱打一气的人们,垮着脸说:“我们走吧。”
男青年咬牙切齿地:“别走,我还没打完。”说着,又要扫码付钱继续玩。
宋争尔瞥了眼写着比赛规则的黑板,全中是特等奖,全场任选,17-19发是一等奖,礼物以动物系列玩偶为主,这其中也包括了巨型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