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锦赛在年中,比华东锦赛晚三四个月。
“……这也能,计划的吗?”姜蔓歌错愕。
“当然了!”宋争尔笑得眼睛弯弯,语气不无得意,“我按照李殊妍的拿奖路线,规划了一个我自己的版本。”
裴谨程不解:“李殊妍?”
宋争尔坦然地点头:“对啊。对比她的成长轨迹,我才能知道自己快了还是慢了,需要沉淀还是勤练补拙。”
裴谨程缓慢地点了个头。好像,也不失为一个进取的办法?
裴谨程想了想,最后说:“祝你好运。”
“你也是,祝你能让国旗在亚洲杯升到最高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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暌违四个多月,宋争尔再次迎来了人生中极具意义的一场比赛。
如果说,华东锦赛与去年的省赛有什么相同点,大概就是,裴谨程又没在她身边。
但是这次,宋争尔心里是为这场分别高兴的——他们虽然分隔两地,甚至两国,却能在不同的赛场上,以相似的心情为了荣誉而战。
气温逐渐回暖,宋争尔脱下长款羽绒服,换上了轻便的休闲春装。
然而这样明媚的美丽也仅持续到她进入更衣间之前。
不管什么季节、多少温度,只要进了射击场,就要穿上打底的紧身衣、紧身的毛衣和长袜,还有半硬不软的射击皮服。
“这么一会会,我都出汗了。”
姜蔓歌勉强地扣上最上层的纽扣,在没有空调和窗口的更衣室内,额头已经覆上圆滚滚的汗珠。
宋争尔点头:“太热了,上场再穿。”
她最下面的两颗都没扣上,敞着,即使无法带来丝毫凉意。
嘀嗒,嘀嗒。
时针与分针向着九点整的指示方位不断移动。
“我先走了,拜拜。”柳雅兰将最后一缕垂下的头发绑紧夹子,穿着射击服缓慢地向门口移动。
“一会儿见!”宋争尔和姜蔓歌一前一后地应了。
华东锦赛的组别按照过往成绩从上往下分配,随机把运动员分到第一、二组。
柳雅兰在第一组,宋争尔和姜蔓歌在第二组,这意味着她们暂时不必在资格赛相遇。
两人没多久也出去,在备赛区静候。
备赛区有个悬挂式电视,正在转播靶场上的赛况。这是内线,外线通常会是不同的画面。
华东锦赛的规格自然比省赛要大,不过,省赛当时有大大小小的体育局领导加持,拍摄设备更多,转播也用心。
对比起来,华东锦赛只有一个在电子秩序册基础上不断在线更新环数的网站,还未必实时。
宋争尔对此深有经验,裴谨程参加过很多国内比赛,都没有实况转播。那么,她就不得不通过刷新网站来获取一个五分钟前或十五分钟前的赛时比分。
有一次,她还在焦灼裴谨程游走在可能面临淘汰的晋级线上下,忍不住刷了下微博,才发现裴谨程已经顺利获得了决赛资格。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射击迷群体并不少见,还有人把这个网站直接叫做“射击成绩单”。
宋争尔想到裴谨程下飞机后,再好奇她的赛况,也得像她当初似的狼狈地反复下滑网页,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很快,第一组的比赛就结束了,柳雅兰名列前茅,成功进入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