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确实有场世界杯,地点是印度新德里。
她眼中微光闪烁。这个国家她没去过,而且之前听宋父宋母说,印度近年来不开放旅游签,如若不是赛事,还真没人能去。
宋争尔问:“你好像也没去过印度打比赛?”
裴谨程略一思索:“还真没有。”
“我还没吃过正宗的印度咖喱呢。”宋争尔的期待燃起星火,她搓搓手,仿佛下一秒就要坐在桌边吃大餐,“肯定很香。”
裴谨程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其实邱铭去过博帕尔,也是印度的一座城市。他说,在印度不要吃任何东西比较好。”
宋争尔不解:“啊?为什么?”她歪歪脑袋,“邱铭师兄的话,那是很多年前了吧。”
“大概,五年前?”裴谨程娓娓道来,“应该是世锦赛。”
那一届世锦赛,国家射击队除了邱铭全军覆没,据悉,原因是集体食物中毒。
症状出现人传人的时候,队医门口挤满了人,连走廊都有人捂着肚子呻-吟,时不时还得往返自个儿的房间解决上吐下泻。
可惜队医也中招了,无能为力。
第二天,站上赛场的运动员个个脸皮难看像蔫儿了的黄花菜,嘴唇毫无血色,苍白得宛如墙壁灰,但凡能勉强支撑到完赛就很不错了。
谁也没想到,赢到最后的人,居然是患着感冒没胃口吃东西的邱铭。
自此,国家队就有了去印度比赛不进食的传说。
“这也太夸张了。”宋争尔打了个哆嗦,她连痛经比赛都很不容易了,更不必设想如此可怖的场景。
裴谨程懒懒地一摊手:“明年就知道了。”
宋争尔像安了弹簧的人偶娃娃,不住地摇头:“看来不能说射击比读书容易了,读书只是玩命,射击这都要命了。”
裴谨程似笑非笑:“你确定?”
一直到再度坐在一中的考场上之前,宋争尔都没能理解裴谨程这句话的深意。
而当空白的试卷从监考老师的手中落下,平放在桌面上,她彻底傻眼了。
这些题目,怎么比她补习时,难了那么多!
她翻了个面。
背面更难。
而且答题区域都变大了,可想而知要写多少内容。
宋争尔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并没能让心情平复多少。
她会的题目有限,不管什么科目,不会做的选择题就选C,文科简答题把题干分段抄,理科大题就一个劲儿写公式。
旁边同学不知道她的水平,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大神坐镇,惊慌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刷刷刷落笔,又哗啦啦地翻面,笔耕不辍。
“铃铃铃。”
聒噪的机械打铃声透过教室上方的广播音响传遍了一中。
宋争尔这才从煎熬中解脱出来,放下手中的答题卡和水笔,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
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她看见一只小鸟,正在枝桠间穿梭跳跃,嘤嘤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