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争尔抿唇笑笑:“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家的窝啊。就是徐指,你怎么突然走装嫩路线了?”
“我本来也不老,至少比董小军年轻吧。”徐峰戏谑,“他是不是特魔鬼?”
宋争尔亏他:“比董指年轻,那倒也没有。”
“嘿,”徐峰食指点了点她,对裴谨程说,“小姑娘越来越刁了啊。”
裴谨程但笑不语。
“你惯的吧?”徐峰贼兮兮地问,“还是你也给她压迫了?”
裴谨程皮笑肉不笑:“徐指,你真老了。”
“得得得,懒得和你们这对小年轻贫嘴。”徐峰一摸下巴,琢磨,“我真老了?怪不得这些小孩儿说我长白头发了。哎,指不定就是给你们这群人气的。”
宋争尔听好事不嫌事大:“除了我俩,还有人气你啊。”
“可不呢,个个都是气人精。”徐峰指了指靶场上练枪的背影,又喊道,“小晴,过来一下。”
靶场上一个穿黑白相间射击服的身影提着枪走了过来。
宋争尔歪歪头,好奇地看着她。
“这小姑娘是网球转射击的,在那头不出成绩,射击这块倒天赋异禀。”徐峰说,“过两天就去省队了,你们提前认识认识,到了省队也照应着点啊。”
“师姐、师兄。”小晴马上懂事地叫人。
宋争尔从来都是喊别人师姐师兄,第一次被别人这样喊,觉得也挺新鲜。
她笑眯眯地:“你好呀,我和谨程在省队等你来。”
真好,射击队的新生力量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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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考成绩要等一个月后出,宋争尔起初还记挂着,后来忙于训练备战全国射击总决赛,渐渐地就忘了。
她和董小军申请了晚间靶场开放,吃过晚饭就回来射击馆继续练枪。董小军劝了两回劳逸结合没劝住,也罢了。
“636。2环。”裴谨程报出了屏幕上的最终成绩,“接近纪录了。”
宋争尔在他身边坐下,取出包里的毛巾擦了擦汗,笑道:“接近的是男步纪录呀,离女步的差远了。”
“你短时间内涨环很多,”裴谨程沉吟,“继续下去,不无可能。”
宋争尔双手分开撑着长凳,望向靶场,低道:“其实,我涨环的速度已经在变慢了。你看蔓歌,她才是进步飞快,前两天已经破了630环。”
裴谨程操作的手一顿,垂眸:“我知道。“
635环像是道门槛,过了这个环数,就很难再上一层楼。
宋争尔絮絮:“时间好快,我打完射总,你打完世总,又要过新年了。比赛我们是没法一起比了,不知道跨年夜能不能在一块跨。”
“会的。”裴谨程说,“你还想放烟花吗?”
宋争尔怔愣片刻,喟叹:“我……想。只不过……”物是人非。
“不叫别人,就我们两个人。”
像是为了强调,他又轻轻说了一遍,“就我们俩。”
糟糕,心跳又开始扑通扑通。
宋争尔迟疑地:“蔓歌……也不叫吗?”
“不。”裴谨程说,“没有姜蔓歌,没有邱铭,也没有孔千岱。”
宋争尔定定地看着他。
她忽然很期待十八岁来临的那个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