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惟仁虽身处大牢,却因罪名未定待遇比其寻常犯人优厚许多。
裴璟刚步入大牢,便看见夏惟仁端坐在茶桌前,正敛袖煮茶。
“你唤我前来所谓何事?”裴璟隔着牢门注视夏惟仁。
“你不能当宗主,”夏惟仁重重放下茶盏开口道。
“哦?你有比我更好的人选?”裴璟笑笑,随后抬手示意,便有人立即抬上扶椅放在身后。
夏惟仁一双锐利眼神死死盯住裴璟身后原本是宗主殿内的侍卫。
“处处维持着所谓的脸面,你不累吗?”
夏惟仁闻言面色不愉抬起头。
裴璟漫不经心道:“通天宗所作所为已然被郑听风昭告天下,现在众人皆知通天宗裴璟乃是背信弃义之后辈,为千夫所指,你经营数百年的宗门名誉早已毁于一旦。”
“纵是如此,也不该是你当上掌门,”夏惟仁不怀好意地摩挲着衣袖:“少微比你天赋更佳,剑术,灵力无一不在你之上,更何况,他的品行和悟性更是高出你几百倍,在你苦练剑术时,他早已自修剑术,谱出剑法。”
裴璟面无表情看着他,心中却骤然泛起了涟漪。
夏惟仁缓步靠近牢门,随后手指磕在半透明的护阵上,语气里带上嘲讽:“对了,你不知道吧,他谱的剑法可是和你那灵息神剑绝配,这件事宋怀玉没有告诉过你?”
裴璟皱起眉头,随即问道:“怀玉?”
“哈哈哈哈哈,你那好器灵怕你实力迟迟不涨,竟然求到少微头上,求少微将剑法教给你,裴璟,摇尾乞怜的感觉如何?宋怀玉没告诉你,也是在照顾你那小的可怜的自尊心吗?”夏惟仁音色深沉,却激的裴璟心中波澜万丈。
裴璟脸色铁青,死死攥拳盯住夏惟仁慈善的假面,脑中闪烁着宋怀玉提起剑法时磕磕巴巴的神态,顿时脑中嗡嗡作响。
纵使怒极,裴璟强忍着震怒没有发火,而是同样俯身道:“你放心,你所心心念念的宗门声誉是我最瞧不起的,你且看我上位后如何作践你的心血!”裴璟声音冷冽,话一字不漏地钻入了夏惟仁耳中。
“夏惟仁,你便等着你那万般教养的徒弟如何被我践踏入泥里!连带着他光明磊落的声望皆被世人所诟病!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他饱受骂名!”裴璟凶狠开口。
夏惟仁呼吸停滞,随即狞笑着站起身怒吼道:“裴璟!你比不过秦少微!连你的器灵都在嫌你是个废物,你这低贱的畜类,安敢触碰权柄!”
“是吗,那你便看我如何将这烂泥一样的宗门扬得天翻地覆!”裴璟眼眶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情绪骤然暴怒。
精铁制成的大牢轰然合上,微凉的风雪落在脸上也没有消下满腔的怒火。
“少宗主,怀玉师姐已经回来了,您,可要去见他?”一个侍卫匆匆从宗门外赶来。
裴璟声音温和,腔调却无端让人骨寒:“自然要去看,看我这好心的器灵在搞什么动静。”
宋怀玉刚下灵舟,便看见昭阳和洛思望走来。
宋怀玉将捆绑紧的郑听风交到洛思望手中,随后犹豫开口道:“招魂幡里有洛宁两家冤魂,因为怨气过大,竟在招魂幡内凝成了魂体,幸得何霭的骨器相助,将那些冤魂一一度化。”
洛思望疲惫的脸上微微一怔,随即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他们,你看见阿娘他们了?”
宋怀玉点点头,有些不忍心地开口:“亦见到了宁渊,他已和家人团聚。”
此话一出,一向欢脱的昭阳也噤声小心翼翼地看向洛思望。
洛思望重复着宋怀玉地话,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那便好。。。。。。他最恋家,他怕是极开心的。”
“师尊,莫要难过了,宁师叔去了,师尊万万不能因此伤身,”昭阳赶忙过去抱住洛思望的胳膊轻声撒娇道。
洛思望身体一抖,随即苦笑着将胳膊从昭阳手里抽出来:“回去吧,将郑听风此人,行搜魂之后,便大卸八块消我心中怒火!”
昭阳愣愣看着洛思望生疏的表现,不由得奇怪,但没想太多赶忙跟着洛思望押送犯人。
孙征带着陆丰从灵舟上走了下来,陆丰远远瞧着师徒二人觉得怪异:“这洛思望向来面冷心热,对徒儿纵容至极,怎么这几日瞧着对徒儿竟这般冷淡?”
孙征闻言扫了一眼:“怎么,羡慕了?不如你去他哪里修炼几日:”
陆丰瞧着洛思望腰间银光闪闪泛着寒意的鞭子,突然想起数年前,洛思望一边子打碎一半宗门牌匾的力道,顿时一个激灵,嗓音颤抖道:“师师师尊,咱们快去找少宗主复命吧。”
孙征冷哼一声,挤开宋怀玉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