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不应?”秦少微在一旁打坐,察觉到令牌的微光消失,便开口问道。
宋怀玉低着头正核对明日宗主大典上的流程和参典人员,头也不抬地随意道:“不应又能发生什么?我算是把他惯坏了,如今当上了宗主也敢对我趾高气扬前来责问,”
虽这样说着,宋怀玉却挂念着裴璟在郑家受的伤,心中对裴璟的气消了一大半,却还是嘴硬道:“该让他长长教训,才知道面子不能当饭吃。”
秦少微听罢,颇有些理解裴璟:“我自是知道他,师妹瞒着他向我要剑谱,他那般生气,想来不过是嫉妒我罢了。”
宋怀玉眼皮一跳,转过头去看傲骨风霜,冷艳至极的秦少微:“你在说什么,什么嫉妒不嫉妒的,他不就是暂且比不过你,又怕丢了面子而已。”
秦少微结了个手印,长吁了一口气,声音缓缓道:“丢面子?宋师妹,他被贬为低阶弟子数年,为了一口吃的哀声下跪,也曾为了一床薄被愿意为高阶弟子擦鞋,其中哪一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丢脸?你看到他对那些事有什么所谓的骨气和面子?”
“他那一身傲骨,早在你来时便被磨没了,”秦少微轻声说道。
宋怀玉耳畔嗡嗡作响一道灵光瞬间击碎了掩藏在心底那一丝不肯正视的事实。
秦少微整理衣袖,随后捡起浮尘站了起来。
“同样是男人,我怎会不知他的想法,说来倒是可笑,怎么在你眼里,他是那般做作之辈?”秦少微继续道:“他的实力不低于我,若不是我比他入道几年,我怕是连他一丝境界都比不上,与其说他在意剑谱,更在意的是你对他的态度。”
宋怀玉胸口剧烈起伏,看向秦少微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胸口翻涌的情绪瞬间令宋怀玉红了眼眶。
宋怀玉早知道裴璟天赋极高,在落后秦少微数年的情况下,还能短短一年里筑基结丹,虽心性幼稚,但在实力上绝对不比任何人差。
“在意我的态度?这算什么?”宋怀玉想起那一夜裴璟在耳畔的声声哀语,心底凝固的冰隐约有消散和迹象。
不知为何,听了秦少微的一席话,宋怀玉突然想见裴璟了。
想见见他,看看他在做什么,方才传讯过来,是不是因为白日里的争执而感到内疚。
宋怀玉闭上眼睛,正要出门而去。
下一刻,通天宗护宗大阵轰然响起了警示,刹那间,通天宗亮如白昼。
“不好!有魔气!”秦少游眼睛锐利立即锁定通天宗主殿。
宋怀玉也瞧见主殿内爆发出瞬息即逝的魔气。
“不对,我早已压制,又怎会在此时爆发,”宋怀玉召出绸缎先一步飞向主殿。
广场外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弟子皆面色仓惶胆战心惊地盯着主殿看。
瞧见秦少微和宋怀玉落在殿外,众弟子便有了底气,当即要冲入主殿查探情况。
孙征后到来,瞧着主殿还未消散的魔气,脸色骤变,变换出灵斧便要冲入殿中。
宋怀玉冷脸拦住众弟子,赶在孙征带领弟子欲冲入主殿时,先行设下阵法,将其他人拦在了外面。
随即秦少微便提剑站在了主殿前:“止步!”
“秦少微!少宗主尚且在主殿!若有魔族入侵刺杀少宗主该当如何!”孙征震怒吼道。
在说话间隙,黎言惜和洛思望也匆匆赶到了主殿。
“情况如何?”洛思望手持灵扇问道。
秦少微扫了一眼那把扇子,应声回道:“宋师妹已经进去了,怕是少宗主在魔界残留的魔气四溢,触发了大阵。”
说罢,秦少微便看向主殿紧闭的房门。
宋怀玉合上房门,才发现殿内无光冷冽无比,连忙叫了几声裴璟,却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