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声音随之应和,仿若要将台上冒充之人伏诛。
宴芷手指颤抖撩开面前人蒙在脸上的长发,看到露出的脸吓了一跳。
“你,怎会是你!?”宴芷惊讶万分。
裴璟转身,冷静抬头,将整张脸露在众人面前。
“少宗主!”黎言惜喊出声音。
方才在台下叫嚷的人瞬间没了声音,而洛思望则是手疾眼快,招呼埋伏在人群中的弟子抓住起哄的人。
“方才差池诸位莫怪,接任掌门的是我裴璟,也只有我裴璟,”裴璟神色冷清提起灵剑缓声道。
说罢,裴璟披散头发冷冷看了眼天权峰下大牢的方向,带上灵力将声音扩散至最大:“通天宗第十八任宗主,裴璟即位!”
声音响彻云霄,方才被擒的几人脸色骤变,从不可置信变成了怀疑。
黎言惜将方才刺杀未遂的侍从送至唐珂手中,特意叮嘱道:“关押到夏惟仁旁。”
继任大殿接近尾声,裴璟重新束冠,上香后从黎言惜手中接过宗主宝策和宝印。
“自此,礼成!”
声音缓慢却坚定,遥遥传向通天宗各处。
牢房内,夏惟仁满眼赤红死死盯住面前人:“为何会失败!?我赠予你那般法器,本该在众人面前显出那逆徒的脸,你怎会失败!”
“长,长老见谅,师兄的易形簪确实掉了,但他,但他竟然在衣袍内还藏着数枚易形簪啊!”
夏惟仁骤然站起身,如同恶鬼般扒着监牢门疯狂嘶吼道:“裴璟不配担任宗主!那畜牲不配!!!”
凶狠的声音回荡在监牢内,几个弟子吊儿郎当地斜靠在墙上,如同观看猴戏般嘲笑道:“少宗主即位,你现在就是一介阶下囚,喊破嗓子又有什么用,你等着宗主算账吧哈哈哈哈。”
另一个弟子听完,声音尖锐无比:“谁不知道长老你身负重罪,两位峰主的死都和你有关,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夏长老呦,你从一介乞儿成为通天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老,手里也染了不少血吧?”
夏惟仁眼神锋利森寒,如利剑般死死瞪着。
两个弟子见状,被他凶恨的视线下了一跳,随之便气急败坏道:“瞪什么瞪!看老子不教训教训你!”
说罢便提起墙上的鞭子狠狠甩了过去。
破空声砸在栏杆上,激起刺耳声音。
夏惟仁只觉遭受羞辱,顿时气得头脑晕眩。
“你们敢对我如此!?”夏惟仁怒吼道。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随即讽刺笑道:“怎么不敢?你还以为你是长老不成?觉得受辱了?我们向来都是这般对待囚犯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夏惟仁嘴唇紧抿,手指死死攥着手中棋子,知道指缝中碎屑簌簌落下,声音嘶哑吼道:“你们!该死!!!”
门外吵闹响成一片,宋怀玉按住裴璟脑袋上的圆耳朵轻轻安慰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架子床的纱帘轻摆,一道人影爬起随后半坐着靠在另一人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