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宗内红绸飞舞,爆竹硝烟混入冰凉寒风中。
惨淡的日光挂在灰蒙蒙的天空,无端让人生起一丝愁绪。
宋怀玉从天际边收回视线,愣愣地看向正在大殿中汇报情况的唐柯和昭阳身上。
昭阳脸上带着焦躁,愤恨开口:“夏惟仁那厮心肠歹毒,竟然散布消息说怀玉师姐灵力特殊,若是修士吸收灵力,便能立即成仙,不受雷劫与境界阻碍!”
唐珂也连忙从怀中拿出好几张纸,待到纸分发到宋怀玉手里时,才知道那是一份催命的檄文。
“呵,这天音寺倒是死不悔改,竟然拿出什么人证,说我在灭灵能寺时有人证证明我灵力有异,笑话,灵能寺与我交手之人皆已伏诛,有哪儿来的人证,”宋怀玉忍不住气笑,将檄文狠狠拍在桌上。
黎言惜眉头紧皱,抬眼看向昭阳:“你暗中下山,可在周遭遇见过什么异常?”
昭阳气恼的跺脚,为宋怀玉打抱不平道:“那些人惯会见风使舵,好事一件不说,无中生有的事倒是传了千里,说什么怀玉师姐心狠手辣屠杀僧人,什么与宗主狼狈为奸祸害苍生,我看,他们打着为民除害幌子是假,觊觎师姐灵力是真的!”
“而且,新春佳节本是凡人庆贺之人,可我看周遭百姓皆房屋紧闭,外面风声鹤唳,人人缩头缩尾不敢出门,我和楚师弟受师尊命令探查过,发现有好些门派与妖族已经暗自往宗门这边行进。”
昭阳说完,脸上怒火未消,直勾勾盯着宋怀玉说:“师姐放心!诸位师叔和我们这些师妹师弟们绝对不会让你平白受难!”
殿内冰冷凝固的气氛随着这句话,开始缓缓流动。
只见宴芷自责道:“若不是我疏忽,让夏惟仁私藏一手挣脱锁灵簪,那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怎么会是师叔的问题,明明是我得意忘形非要去过节,这才给他可乘之机,”宋怀玉一夜未眠忙着打舆论战,强压下的情绪听到这样一句话,却是瞬间忍不住哑了嗓子。
裴璟阴沉着脸坐在主座,放下最后一个从各地进行任务的弟子手中传来的书信,踏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宋怀玉面前。
宋怀玉只觉得肩头一沉,抬眼才看见一方手帕递到了自己面前。
不知不觉间,宋怀玉眼眶发红,活脱脱像是哭了般。
宋怀玉对自己疏忽这件事自责无比,只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剧情。
秦少微虽有自己设的阵法护体,但难保夏惟仁狠毒夺舍,届时夏惟仁借尸还魂,号召众人打上通天宗,那么裴璟依旧会是原著里凄惨的结局。
更何况裴璟丹田内魔气未除,时时刻刻都有入魔的风险。
然而裴璟似是看出宋怀玉心中所想,声音沉稳缓和道:“前夜守卫弟子来报,是秦少微自己避退三舍要和夏惟仁交谈,本宗主三令五申任何人禁止靠近夏惟仁,可偏偏有人要触碰禁令!”
裴璟震怒无比,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天权峰,倒是出了一对好师徒!”
“他向来信任夏惟仁,却不想,夏惟仁所图非小,竟敢利用邪法夺舍,抢夺灵力成仙!”昭阳胸腔鼓动,气得浑身颤抖。
黎言惜按着眉头,从椅上站起身:“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尽管昨夜发出了逮捕令,但修仙界早已藏污纳垢,豺狼当道,他逃窜的真相早就不重要了,谁人都想从通天宗扯下一块肉来!”
“如今局面,怕是少不了一场大战,”宋怀玉强撑精神,嘶声道。
孙征听到大战二字,瞬间站起身,举着本命法器粗声粗气吼道:“硬碰硬!谁怕谁!我孙征在宗多年,可没怕过谁!宁渊身死,不还有我们几个老的吗?还能让小辈被欺负了去?”
洛思望重伤未愈,此时能到殿中便已是面色惨白,冷汗淋淋。
“先去开启护宗大阵,我们虽有一战之力,却无法抵抗大宗小派的车轮战,更何况,还有好些不露境界的大能,若一起来此,怕是我们也撑不了多久,”洛思望擦去唇角血迹,冷静分析道。
此话一出,原本咋咋呼呼的孙征也沉默了下来。
宋怀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欲说些什么,却被裴璟发觉,狠狠按回了座位。
“阿璟。。。。。。”
“闭嘴!”裴璟冷声道,一张俊脸阴下来更显得气势凌人。
“昭阳,你行迹迅速,善于隐蔽,前去楚家,梁家,以及。。。。。。万妖窟乐宁处寻求支援,加以厚礼,若有何条件,答应便是,”昭阳应允,拿着令箭退下。
裴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宝座前,继续冷静下发任务。
“楚问风,你擅长伪装,可先行混入讨伐队中,暗中追查夏惟仁下落,记住,每一日,便汇报进程。”
“孙征,带领弟子守卫内门,切记留意夏惟仁党羽!”
一枚枚令箭下发,殿内氛围瞬间一变。
宋怀玉看向裴璟侧脸,听到他缜密而冷静地下发任务,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在自己面前,裴璟从来都是爱撒娇的猫,可离了自己,裴璟亦能抵挡万千波涛。
宋怀玉垂下眼膜,深吸一口气暗自做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