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发话了,“他有自己的信条。所以他住在二楼,由并盛医院的医护人员关照。”
他扶着帽檐,“当然,医疗费还是算在彭格列身上,毕竟要不是蠢纲,那些人也不会到并盛来。”
说到信条,笠野田就懂了!
她马上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大哥、小弟、不良!我懂,我都懂!”
她一边把木箱里的碗筷拿出来分发,一边把包裹在保温棉里的粥和天妇罗都拆出来,“我们家里也是这样的……”
她抬着头怀念家里的兄弟们,“家里的兄弟们都很想和我哥哥一起踢罐子呢,但是我哥哥一直维持着少主的尊严,其实他也很想要和他们一块玩,只是天生表情就很凶恶。”
“其实是个很可爱的人。”
她忍俊不禁,这还是沢田纲吉他们第一次听到阿栗提起自己家里人,听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大家子人呢——
不过。
“少主……是……?”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
他心里有猜想,但还是习惯性往好的方向想。
“关东笠野田组啦~”笠野田栗完全不在意,她摆摆手,“不过我们早就洗手不干了,兄弟们也都在干正事。”
“我们这一代只有我和我哥哥,他不适合接触这些。”
她一笔带过,把锅搬出来。
“别说我了。”
她一把打开盖子,粥品的米香味和着禽类特有的鲜味,氤氲的热气将牡蛎的甜鲜一并送到鼻尖。
浓白的粥水里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青绿,切成丝的鸡腿丝敷着黄色的鸡皮,舀起一勺放到碗里,弹嫩极了。
小块的生蚝仔整个浮在上面,圆鼓的肚子像是粥河水里的一叶扁舟。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还有一柄汤匙。
笠野田栗把毫无破损的生蚝天妇罗放在粥上,漂亮的面衣在筷子夹过时还发出簌簌的脆响,浸润了粥水的底端更显诱人。
山本武平时接触这种海产品就比较多,他一眼就从轻薄如纸的面衣上看出了笠野田的手上功夫绝不会浅。
用的生蚝也是这个季节极好的品质。
他沾着自带鲜味的粥水,一口咬下。
鲜甜的生蚝汁穿透面衣迸发在口腔里,没有一丝丝腥味,肥厚的生蚝肉和裙边口感像是肉做的豆腐,只稍一抿就在舌根化开,薄脆的面衣在牙关触碰时就碎裂开来,整个脑袋里都回荡着那个响声。
他忍不住赞叹出声,旁边的人也有同样的感受。
粥里的生蚝则是别样的风味,它们几乎没有了自身的风味,整个都融进了粥水里,只保留了甜味。
一勺一勺的滑进胃里,咀嚼的时候,四层叠加的甜一点点浸润进口腔。
鸡丝的清甜、生蚝的鲜甜、西葫芦丁的脆甜被大米的香甜融合着,就像是在唇齿间谱写了一首关于冬日的协奏曲。
再加上香芹和葱增添了清爽的感觉,简单的调味让人流连忘返。
他们全都沉浸在这场海陆空美食盛宴中。
而笠野田考虑到已经做了云雀恭弥的份了,再加上他的那个样貌,让她没办法知道了还故意不去。
——她分出了一份放在托盘里,打算送过去给他。
至于吃不吃那就是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