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早该离开这个世界,去寻找等待他的恋雪和师父的流浪魂灵。
断头的猗窝座没有继续走向狯岳,而是朝着光照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走去。
他张开双臂,拥抱着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也是在拥抱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珍贵的人的灵魂。
他在新的一天到来时,化作自由的风。
在这条通往地狱的路上他并没有感到孤独,因为恋雪和师父站在他的身前,喊着他作为人时的名字:狛治…
当然路边站着的朝他挥手的某个家伙:啊猗窝座阁下也来了吗我们一起去地狱吧,他完全忽视掉了。
狯岳大喘着气艰难地站起,在天彻底亮起来之前,他跑到了善逸身前将他罩在自己的怀里,努力想要带他躲到阴暗的地方。
“呼…呼…”他恐慌地抱着善逸,看着他身体的一部分已经消散。
突然间他感觉到阴影笼罩了他们两人,抬头就看到了杏寿郎和炭治郎他们用负伤的身体笼罩着善逸,保护他不被日光照射。
最后狯岳赶在太阳正式升起前,在所有人的帮助下将善逸带到了昏暗的林子里。
“师兄…”善逸虚弱地将手搭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好难受,是不是要死掉了…”
狯岳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喝。”
善逸睁大了眼睛:“不行啊师兄!我喝人血的话就违反了鬼杀队的规定了!”
“没关系,”狯岳回答:“我也不会去乖乖切腹,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们就去把笨蛋老头偷出来,大不了…”
大不了叛出鬼杀队…什么有比他们两个人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呢?他不可能再放任善逸出事了。
他们会一起活下去,无论如何。
“我,我也没那么严重…”善逸有点心虚地将手盖在狯岳手心的伤口上:“我不饿,我好多了,师兄!”
“就那个…”善逸眨眨眼睛:“重新来一遍。”
“我感觉好难受,是不是要死掉了…师兄你可以和我结婚…吗?”他又恢复了半死不活的状态,问完以后还害羞地把手盖在眼睛上,从指缝里观察狯岳的表情。
“哦,”担心的情绪被打断的狯岳露出冷漠的表情:“那你还是去死吧。”
“呜呜呜师兄怎么能说这么残忍的话!刚刚不还是很担心我吗?!”
“那是以为你这个废物真的要死掉了啊!你好好的装什么啊!”
“嗷嗷嗷不要掐!我就是受伤很重啊!需要师兄的亲亲抱抱还有爱才能好起来!”
“不要说这种恶心的话了,你能不能看一下场合,还有你以后如果再仗着恢复能力去不顾自己的身体,我就亲手把你的头砍下来!蠢货!”
“师兄你不也是么为了保护我伤害自己!你怎么好意思骂我!”
“我和你不一样!谁会和你一样把自己伤得破破烂烂的啊?”
“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
两个犟种开始习惯性地拌嘴,围观的炭治郎几人相视一笑,抬头看向清透的天空。
这一晚的战斗,没有一个人牺牲,火车上的乘客也都没有出事。
真好啊,炭治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