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大家从陶醉中抽离,纷纷叫台上的人再来一曲。
可兰溪唱的歌又不是给那些人听,她毫不留恋地下台,马不停蹄回到了温玥身边,缠着那人询问听后感。
“小温老师喜欢吗?”她演奏时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表情,但还是想要听到温玥亲口从嘴里说出来。
温玥挪开一个位置让那人进来。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真的是现场唱的吗?我还以为听到了原声。”
本该是敷衍的夸赞,反倒被那人说得如此诚挚。
兰溪捧起酒杯啜了口,烈酒入喉,刺激得人浑身震颤,但却让她莫名品出了点甜味。
酒量极佳的人脸颊不由地晕出绯色,她撑着脑袋,长睫掩下眼底藏着的情绪。
兰溪借着昏暗,缓缓将脸靠在了一旁那人的肩上。
彭墨给温玥做的那杯十分收敛,尝起来的味道完全就是果汁。
兰溪靠近那人身边时,还能闻到甜甜的香味。
感受到肩上的重量,温玥瞬间僵住了身子,她下意识耸肩,希望对方能够靠得舒服一些。
兰溪的那杯酒还没喝几口,冰块泌出的水珠将杯底淹没。
温玥好奇地端起嗅了嗅,却被那种酒精的苦味给吓得皱起小脸。
这杯酒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想到还挺有后劲。
只是嗅闻一下,便开始有些头晕眼花。
把东西放回原位,温玥瞥见一旁那人红透的耳廓,沉思了半晌。
兰溪本想靠一会儿歇歇体温,谁曾想反而不降反增。
脸上还是熟透的热。
正当她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时,就感觉有一双泛着凉意的手轻轻托着自己的脸颊和肩膀。
不一会儿,她的侧脸便靠在了那属于人类柔软温热的皮肤上。
温玥缓慢地眨眼,手指摸了摸兰溪的发尾,柔柔地给躺在自己腿上的人顺了顺。
她唯一一次喝酒是在家里。
温玥那时刚过完18岁生日,妈妈送给她的礼物是一瓶昂贵的洋酒。
母亲是做生意起家,没少要与他人喝酒应酬。
她与当时的自己说:“女孩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出门在外如果不得不喝,最起码自己心中有一寸尺。能够掌握好度,不至于喝到不省人事,让自己吃了闷亏。”
那晚温玥喝了五小杯,直接昏睡了一整天。等再醒来,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妈妈就像这样托住自己的脑袋,慢慢给她喂水。
虽然生理上的难受没法一下减轻,但至少心理上好受了许多。
温玥见兰溪浑身发热,便以为这人也像自己当时那般喝蒙了脑袋,就想着帮她缓和一些。
她学着母亲的手法揉了揉兰溪的太阳穴与后脖颈,语气轻柔地问:“好点了吗?”
怎么可能好点。
兰溪觉得自己这下不仅是脑袋热,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人。
兰溪抬手,轻轻附上那人贴在自己脸颊的手背。她的指尖探过缝隙,缓缓划过对方的指腹。
睫毛止不住地颤,眼底的情欲像是烧干的柴火,轻轻触碰,就快要炸裂开来。
她陶醉地阖上眸子,贪恋地将脸埋得更深,震颤的语调透过衣料传出,只剩闷闷的余韵:“我好像还有点难受,小温老师再摸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