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忽闪,衬托出房间的朦胧模糊。
温玥站在一扇巨大铁门跟前,鼻息间还能嗅闻到被水渍腐朽侵蚀的铁锈味道。
这种气息粘腻而又潮湿,仿佛穿着一双透着水的雨靴。
她茫然地望着那原本紧闭的大门,忽而颤颤巍巍地移开一小缝的间隙。
门后的光景灰暗,就像一眼望不到头的隧道。
温玥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抵着那扇笨重的铁门,微微使着劲,将那条逼仄的缝隙逐渐拉大。
生了锈的关节嘎吱嘎吱地响着,她跟随门板的移动而缓缓而入。
不知推到何处,双手阻塞的重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轰鸣声。
大片的黑色被舞台般闪耀的氙光灯瞬间转换,她下意识阖眼,等再次睁开,目之所及便是暖黄调的台灯。
那不大的亮将房间的陈设布置得怡人且安心。
松软的沙发,还有一张铁质的、温馨的架子床。
这像女子的闺房。
温玥局促地往前走着,不大的脚步声沦陷在床边的地毯上。
就在这时,她身形一顿,耸动着鼻尖,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
婀娜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震荡的声响宛若钢筋敲响下水道那般逐渐拉长。
温玥僵住了身,正想回头,脊背忽然贴上一抹玲珑有致的弧度。
属于人类的温度霎时间将她包裹,白皙纤长的手臂弯住了自己的腰侧。
那人亲昵地用下巴抵着她的肩颈,温玥迷惘,身体却一反常态,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
就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等待一场适宜的春雨,含羞带怯地展露自己欲人的美貌。
耳边是浅淡的呼吸声,随后是或轻或重的轻咬。
温玥死死抿着唇,皮肤就像因为那人的吮吸而逐渐复苏一般,绽放出红润诱人的光泽。
她迷迷糊糊地仰头,天花板上散开的白炽灯晃的人天花乱坠。
一个天旋地转,脊背忽而落入松软厚实的架子床床垫。
藏匿在被下的羽绒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堪其扰,纷纷逃窜到四周。
迷瞪的白色绒毛瞬间填满眼眸,温玥下意识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抱得收紧。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
还没等她分辨清楚,一道慢悠悠的力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原本漫天的羽绒消失殆尽,只余眼前女人那缱绻的容颜。
那人的指腹一寸寸摩挲过温玥的眉骨,珍视的动作仿佛是在抚摸某些柔软易碎的艺术品。
亲密无间的距离让温玥无所适从,她下意识要挡,手腕却被人给桎梏,轻而易举地扣在了脑袋边。
对方的鼻息或浅或深,温玥仰头,那人便停留在了她的鼻尖。
一抹凉凉的触感贴在了她的脸侧,脑海中炸开烟花,指腹被对方引着覆上肚脐下三寸的位置。
心脏跳动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由于剧烈振动而过劳。
就在这时——
“唔!”温玥喘着粗气,一个激灵,猛地坐起了身。
突然的惊醒使得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
直至缓和了半分钟,视线才逐渐恢复,能够看见周围的装潢。
梦中的最后一幕就像电影胶卷放映的终章,挥之不去地在记忆中循环播放。
越想忘却,反倒越发深刻。
温玥抱膝,手指颤抖地攥着胸口的睡衣,好像这样,就能把依然还在狂奔的心跳给压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