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林眠笑着说,等手术后就可以给她答复。
却让李婉清更不解了,如果只是寻常手术,没有任何风险,万不会给出这样的时间条件。
她往前倾了一下,用粤语提醒司机:“师傅,唔该开快啲啦”随后坐正
司机瞟了一眼她,猛地一点头,车速也很快提了起来。
“得嘅!”
海城的大部分常住人口都会说闽南语和粤语,连从外地过来的迁居人口也会在这座城市里学会这两种方言。
李婉清大学在海城待了四年,后面还经常跑到海城演出,与这座城市羁绊颇深。
学会粤语,对她来说并不难。
一个土生土长的柳城人,倒是习惯了海城的四季变迁、生活节奏。
也算作是半个海城人了。
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在她耳边轻声说:瓦卡意里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孩出国留学后,她却经常在校园里看见男孩或女孩单膝下跪,抱着一捧明艳的玫瑰或含蓄的桔梗,对着站着的另一人说:“瓦卡意里”
原来,那句话的意思是
我喜欢你
年少时的林眠总大方袒露爱意但又容易害羞,而她表达得少,却会用每一个眼神和吻传达。
因而,短暂相爱的那段时间,她们之间没有因为安全感一事吵过一次架。
就像从出生时两个人的基因就为对方量身定制,像出厂时就能拧在一起的螺帽和螺母。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同样,也不会有完美契合的一对恋人。
迟早都要有磨合的过程,或早或晚。
她们的磨合,延期到十年后。
并且成为了重新开始的必要条件
只有等她们都学会了爱与诚,才会懂得如何经营一段感情,才会明白对方究竟需要什么。
而不是,“我以为”
她一下车便直冲林眠病房,步子迈得很大,连发丝也因此自然扬在风中。
李婉清想着,应该是赶得及的,肯定来得及在林眠进手术室前再看她一眼。
至少告诉她,她会一直等着她出来,让她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她推开门,发丝被她的动作带得往前晃,短暂遮了一下她的视线。
等头发自然垂向脸颊边,视野里,站着两个,坐着一个。
李婉清盯着林眠低下来的小小脑袋欲言又止,一移开视线就对上徐韵和林野一脸疑惑的表情。
尤其是徐韵,她甚至从这位林家夫人眼里看到了一丝怒意。
她客气异常,关上门后向着徐韵鞠了个躬,满是礼貌,尽显疏离:“阿姨好,林野哥好”
徐韵表情不变,连客气话都懒得讲,犀利地反问她:“你不去满城陪女朋友,找林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