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附近又响起脚步声。
李成欢和姜浸月对视一眼,警觉地看了过去。
“呦,哥几个快来。”
“美人儿不是说野外危险,女人要留守吗?”
“是不是爷都不在,女人们都怕了,出来找咱们了。”
“哈哈哈。”
四名官差嬉笑着走近,年纪最大的小胡子官差顺手拍了拍卢家三郎卢崇信的头,视线却落在谢玉婉的身上,“你们哥仨动作够快的啊。”
卢崇信低头不敢吭声,卢家二郎卢崇智讷讷道:“刚好遇到嫂子了。”
谢玉婉猛地看向卢崇礼,“夫君……”很显然,卢家三兄弟方才就跟这四名官差在一起,甚至在商量把她推出去的事。
卢崇礼面色有些不自然,嘴巴张了张,默默扭过头去。
谢玉婉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她明明还没答应,她宁死也不愿的。
小胡子官差视线一转,看向李成欢和姜浸月,意味不明道:“择日不如撞日,爷几个今晚要办喜事,两位美人儿可要沾沾喜?”
李成欢握紧姜浸月的手,心里恨得牙痒痒,这群披着人皮的渣滓,她好想开枪都突突了。
“不知几位官爷要办什么喜事?”姜浸月眸色冰冷,可恨她不曾学过武艺,不然此刻必让这几个败类身首分离。
官差们闻言笑了,不等他们开口,就见谢玉婉用力甩开了卢崇礼的手,“此事与她们无关,让她们走,否则我宁死不从。”
官差们对视一眼,却没有理会谢玉婉,而是看向了卢家三兄弟,对他们来说,这三个女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施为。
倒是卢家三兄弟,若是不识趣,反而有点麻烦。
年纪最大的小胡子官差冷不丁地抽出腰间的佩刀,打眼望着卢崇礼,“卢家大郎,你们兄弟怎么说?”
“夫君,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谢玉婉紧紧盯着卢崇礼,目露哀求,“浸月和李家妹妹是无辜的,你带她们走好不好,求你了。”
卢崇礼低头沉默,不敢与她对视,这些官差当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吗,他不敢赌。
小胡子官差见状,朝另外三名使了个眼色,三人意会,也抽出了佩刀。
“官爷莫怪,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卢家二郎卢崇智反应最快,扯住三弟卢崇信的胳膊就跑,边跑边喊道,“大哥,快走啊,爹娘和小妹还等着呢。”
卢崇礼没有抬头,脚却动了。
“夫君,文臣当有气节,君子应坦荡荡,你……”谢玉婉急了,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卢崇礼都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走越快,到最后也跑了起来。
她怔怔住声,眼底一片绝望,什么端方君子,什么文臣风骨,这个男人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
见卢家三兄弟跑没影了,小胡子官差四下打量一番,往荒林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其余三人心领神会,利落地收了刀。
“美人儿,跟爷几个走吧。”
李成欢握了握姜浸月的手,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薄汗,心头莫名一软,“嫂子,你到我身后去。”话落,她掰开姜浸月的手,凝神盯着四名官差,做好拿枪开杀的准备。
这一刻,她发现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当怒意涌上心头,敢不敢的问题就不存在了,她现在满腔杀意,早就忘了怕。
比较棘手的是,这四个人的站位比较分散,她以前只玩过射击,还没动过真格的,万一打不准,连累谢玉婉受伤就不妙了。
姜浸月的一颗心高高提起,绷紧脸色,才压住心头的不安。
她不知道李成欢的自保手段是什么,但事已至此,除了相信李成欢,她没有别的选择。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姜浸月看向谢玉婉,“玉婉,你来我这儿。”
谢玉婉没有动,哑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对不起……”她一人死便罢了,偏偏还要连累别人,她好恨,恨自己无能,恨这些畜牲,恨卢崇礼,恨世道不公。
“玉婉,来我这儿。”姜浸月敛眉,提高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