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再次摇头,“小的觉得,应当不是。”
“那会是什么人,总不能是那几个猎户吧。”顾老大紧紧皱眉,那几个猎户虽然凶狠,但明显忌惮他们官差的身份,不然就不会给他们水,还放他们离开了。
周元也眉头紧皱,迟疑道:“这些犯人从前非富即贵,兴许有人暗中护着,胡二他们怕是得罪了谁。”
其实这个可能也极小,皇后娘娘送来的密旨里,有全部犯人的资料,这些人私下跟殿下来往最多,皇后娘娘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底细。
其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这等本事,可是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到别的了。
顾老大却是信了,信了之后就是一阵后怕,脑子里仔细回忆着自己都对谁动过手,然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的鞭子打过不少人,搞不好也跟胡二他们一样,已经把人给得罪了。
周元看出他的惧怕,宽慰道:“老大,咱们现在还好好的,应当不会有事,大不了以后小心点,尤其小心女人。”
胡二几人平时没少说荤话,一路上都打着女犯的主意呢。
顾老大面色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你说得对,咱们既然好好的,就不会出事,以后不动那些女人便是。”
可惜了,他还想抱得美人归呢,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往后还怎么动手,甚至连油水都不能搜刮了,万一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小命难保啊。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周元打量着他的神色,心道胡二他们四个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顾老大手底下无人可用了,他可操作的空间也就变大了。
顾老大呼出一口浊气,语气沉闷,“让那四个人闭嘴,把胡二他们埋了吧。”
事实上,他拉周元借一步说话,是打着将卢崇智四人灭口的主意。
一下子死了四个官差,若是让犯人知道了,说不定会出乱子,可是听完周元的话,他又不得不收起这个打算,凡事都怕万一,万一那不能惹的人就在卢崇智四人里呢。
“艹!”顾老大狠狠地骂了一声,心里是又气又怕,偏又什么都不能做,简直憋屈死了。
周元心里也复杂不已,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出手,但愿不是敌人。
两人对卢崇智四人一番言语敲打,责令他们不可泄露此事,又让他们赶紧把人埋了,而后便拿走胡二几人的佩刀,先一步回去了。
回到火堆旁,顾老大看了眼桶里的水,一咬牙,喊道:“都过来排好队,每人喝一口水。”
坑了爹的,原以为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没想到羊群里藏着狼,不仅不能随意宰杀,还得好生对待,他就没办过这么窝囊的差事。
犯人们不知内情,只知道有水喝了,顿时欢呼一片。
“嫂子,我们过去吗?”李成欢几乎养成了习惯,做什么事之前都要问一下姜浸月的意见。
姜浸月轻轻摇头,“不必,今后也无须再惧怕这两名官差。”不说周元是王樾的人,顾老大看过那四名官差的尸体,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再苛待犯人,就更不会惹她们了。
毕竟那四名官差曾经对女犯不怀好意……
李成欢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冷美人嫂子所说的震慑,看来日子能好过点了。
果然,听女主的准没错。
不过,有件事还是要提一提,她又凑到姜浸月耳边,轻声道:“嫂子,你多想着点,咱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子弹。”
野牛冲锋枪虽然无敌,但子弹用一发少一发,现在就剩五十四发了,她心里不踏实啊。
若是有很多子弹就好了,到时候谁来谁死。
姜浸月眼底闪过疑惑,“紫蛋?紫色的蛋吗?”她只知鸡蛋、鸭蛋、鹅蛋……还从未听说过紫蛋。
李成欢哑然,这让她怎么形容。
“不是紫色的蛋,是子女的子,弹丸的弹。”
“子弹?那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