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工作太疲惫还是桑璐闹得太厉害,陆非晚收拾完厨房一股疲惫感席卷全身,但这种疲惫又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
陆非晚也说不上来,她想一个人静静,不想见任何一个人。
陆非晚不会吸烟,发泄情绪解压的唯一办法就是调点小酒,从冰箱里拿出瓶劲酒,找几瓶果汁,再拿出几个好看的小杯子,陆非晚就去了阳台。
外面很寂静,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银白色的光静静地洒在每一处地方,陆非晚把东西放到小桌子上,坐在椅子上,安静地享受。
璐璐在预习新课文,时不时传来缓缓的读书声,现在小孩学的跟她小时候学的不太一样,但碰到熟悉的陆非晚还是知道一点,比如《对韵歌》。
云对雨,风对雪。花对树,鸟对虫……
酒在冰箱里放的时间太长了,喝下去凉瘦瘦的,A市冬天的风也太冷了,吹得人直打哆嗦。
陆非晚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小口小口地喝着酒,她之前害怕一个人现在却享受一个人,之前无论去哪都要桑笙跟着,现在却想她离自己远些,越远越好,尤其是在桑笙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后。
可桑笙还是跟来了,在她刚平静下来没几分钟。
“晚晚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还喊着自己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称呼。
晚晚姐,桑笙从小喊到大的,在床上也是。
桑笙撩开帘子走过去,发现陆非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面前还摆着几瓶酒,心中了然,这是想她已故的妻子了呀。
可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桑笙脚步顿住,不敢再靠近。
陆非晚还说得上可以,这么多年在饭局上酒量也练好了,可不知为何今天喝了一两口就感觉自己脑子晕乎乎的。
她掀起眼皮看向声源处,慵懒地回应:“想喝一点。”
她本意是说自己在喝酒,没想到桑笙误会成自己在邀请她。
“好呀,”听到这话,桑笙不再犹豫,果断走过去坐在陆非晚对面。
陆非晚伤心,想有人陪,想与人诉说她对妻子的爱恋。这个观念深深地刻在桑笙脑海里。
那她就好好做一个倾听者吧。
桑笙这样想着拿起酒瓶子就给自己倒了一点,举起,啪嗒一下碰了碰陆非晚的杯子。
“晚晚姐,你别一个人喝,我们一起喝点呀。”桑笙说完,一口把自己的酒饮下。
又是晚晚姐。
陆非晚听得有点火热,她突然很想问一下桑笙现在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是想在自己身边过渡一下等适应了现代社会就走,还是想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选择后者,又想以什么身份,桑璐的姐姐?还是别的……
不行不行,不能选择后者,桑笙还年轻,未来一片大好,留在自己身边干什么,她要远航,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笙笙呀,”陆非晚真是喝醉了,她靠在椅背上,头自然地朝桑笙歪去,散漫地看着她,声音舒缓且柔和,“你之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