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晚心头一紧,赶忙回头,入目是桑笙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臂。
“你怎么了?”陆非晚声音带着慌张。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点头晕。”一直用手扶着墙感觉不逼真,为了不引起怀疑,桑笙把手垂下改为用背靠着。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一旁,一副病弱到膏肓的样子,额头、耳后、脖颈不停地冒着冷汗。
嘴唇也苍白不已。
“要去医院吗?”陆非晚又问。
“我不想去,”桑笙眼巴巴地看着陆非晚,气若游丝道:“我只想躺一会儿。”
“那……”陆非晚到嘴边的话又顿住了。
桑璐在客厅吃饭,见情况不对劲赶忙跑过去,故作夸张喊:“桑阿姨你怎么了!”
“要不要璐璐多陪陪你呀!以前我生病的时候妈妈都会陪我。”
“呀,我忘了,我还是小孩,我不会照顾别人,呜呜,还是让妈妈陪吧。”
说完,两只眼睛也亮晶晶地看向陆非晚。似乎在催促对方快点同意。
桑笙表面镇静,其实心里直打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同意了桑璐的这个离谱建议——装病来获取陆非晚同意,以达到让陆非晚陪伴她的愿望。可能也不只只是陪伴,还有表白上位成功的愿望。
她舍不得陆非晚,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本就该结婚的,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系统,她们早就结婚。说不定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不甘心。
璐璐说把自己弄得可怜些,陆非晚就会心软,就会答应一切请求。
“好,”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桑笙听见陆非晚不紧不慢地这样说:“我陪你,但是……”
“但是什么?”桑笙喜出望外。这是她回来陆非晚第一次答应她的请求。
“你要乖乖先把饭吃了。”
陆非晚端起那碗饺子,用勺子挑起一个放到桑笙嘴边,“这是你曾经最喜欢吃的玉米馅,尝尝?”
曾经,最喜欢的?
她怎么不记得了。
尽管如此,桑笙还是张口吃下。
“笙笙真棒。”陆非晚习惯性夸赞。
为了维持还病着的人设,桑笙从脸上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晚晚姐,我已经长大了。”
潜在意思:不要再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哄我了。
陆非晚听出来了,她嗯了声,把碗递给桑璐让她先拿一会儿,单手把桑笙抱起,低头拿回碗,对桑璐说让她快点吃饭然后写作业,便把桑笙抱回房间,轻放到床上。
陆非晚满满的女人味,很容易让人有依赖感,桑笙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陆非晚的,可能就是因为她负责,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责备,而是温柔地讲道理?
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对她很好,倍感关心,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不允许她受委屈。
也正因为如此,桑笙才不想失去她。想一直在她身边,被她照顾。
“笙笙呀。”桑笙刚躺到床上,还因贪恋陆非晚身上温度而偷偷回味入迷时,忽然听到陆非晚这么喊她。
这种称呼陆非晚不常喊,通常在很无奈的时候,或者吃醋生气要跟她讲道理时才会。
但在这种场景,她们两个人的关系,陆非晚显然不是吃醋。
桑笙莫名有点慌乱,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心虚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