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90年夏,城郊一所孤儿院外。
两位头发花白衣衫简朴的妇人一人签了一个小女孩的手,絮絮叨叨念着:
“晚晚呀,你还记得我们教你的吗?到了那后记得听话,要帮院长照顾好别的妹妹,不要总打架,要乖一点才有人喜欢……”
“奶奶奶妈,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呀。”小女孩瘦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如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眼眶掉落。
转眼间,用粗麻布做成的衣服就湿了一片。
“因为想给晚晚更好的生活呀。”她们把陆非晚送到孤儿院门口,费力抬手用力敲了敲门,等听到里面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就离开了。
徒留陆非晚在门口,她望着两个渐行渐远的妇人,被生活重担压弯的腰,单薄的身影,满是补丁的衣服,忽地就明白了她们的话。
她们让自己活着就很艰难了,养不起她了。
而且奶奶也常常说她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她们没有钱供她上学……
门很快被人从里面打开,小陆非晚吸了吸鼻子,用衣服把眼泪擦干,仰起脸对来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着奶奶奶妈教她的说辞,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道:
“姐姐你好,我家人都死了,能不能留在这里呀。”
2。
孤儿院的生活没有奶奶奶妈说的那么好过,那么幸福。
表面上这里都是没妈,没人愿意管的孩子,人人平等,实则暗地里常常奉行一种弱肉强食的规则。
可分配的资源少,孩子多,你强你就获得的多。
陆非晚初来乍到,自然就得不到多少东西,常常吃不饱。
院长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也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公平,谁让政府给的不够,资助的贵人少呢,她一个人也养不活这群孩子,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平安安全长大。
3。
陆非晚听进去了奶奶奶妈的话,常常帮院长干活做饭洗衣。在院长眼前混眼熟了,日子慢慢也好了起来,因嘴甜勤快深得喜爱。
暑假结束,孤儿院的孩子该上学的上学,不上学的年纪到了该去外面打工的打工。
陆非晚就是在学校认识桑笙的,才知道孤儿院还有桑笙这个人。
她比桑笙大两岁,但因为晚一年上学,就比桑笙大一级。
桑笙那时候很胆小,被别人欺负了也不敢还手,其她人打她骂她撕她的作业本书,她一句都不敢吭,也不敢告老师,只会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她们,麻木至极,仿佛不在乎一样。
等她们撕完,她才敢上前,红着眼眶收拾自己东西。
后来陆非晚才知道桑笙不是不在乎,是害怕。
她害怕暴力的东西。也害怕暴力的人。
而陆非晚早就看破了里面的门道,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己养成了不好惹的性子。
这天,去教室看见隔壁班的在欺负一个女生,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制止,也没有人去告老师。
她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看见那个女生的衣服时就改变了想法。
老师很快来了,教训了那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