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姐,你相信穿书吗?”
昏暗的房间里,桑笙缩在被窝里,紧紧抱住陆非晚,力气大得恨不得把陆非晚揉进自己身体里。
因为系统的话,她脑子很混乱,一时间都分不清现在的她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里,会不会她根本就没完成任务,仍然在异世界?
记得之前她也经常做这种梦,梦到和陆非晚重逢,梦到她们在一起,结婚,步入平凡的生活。
陆非晚快被桑笙抱得喘不过气了,但她没有推开桑笙,而是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身体适应。
桑笙紧贴的肌肤开始发热发烫,她脸颊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自己真是拿她没有办法,陆非晚宠溺地回抱住桑笙。
同样也是紧紧的,恨不得她永远都挣脱不开,再也不能离开她。
“笙笙希望我信还是不信?”桑笙是个现实主义者,很少问出这种虚幻缥缈现实根本不存在的问题,但她问肯定有她的道理,陆非晚不敢妄自猜测,试探反问道。
“信。”
桑笙语气坚定,仿佛在下什么重要的决策:“晚晚姐,那你相信我穿过书吗?”
听到这个字,陆非晚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回应:“信。”
桑笙见此继续问:“还信我消失的那段时间就是在穿书吗?”
陆非晚:“信。”
桑笙:“那破地方很艰难,我复活重生了很多次才完成任务,才能回来再见到你。”
“笙笙辛苦了。”陆非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假装信逗桑笙开心,还是真的因为桑笙信了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她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想到桑笙在完成任务的路上一次次死一次次复活,死亡是很可怕的存在,提到它陆非晚下意识就想到了刀、剑、车祸、溺水、上吊等等方式,每一个给人的感受都是疼。
如果真像桑笙所说,那她该有多疼呀。
陆非晚眼眶渐渐发酸,一滴泪水陡然从眼眶中掉落,顺着脸颊落进枕头里。
“晚晚姐,”桑笙依旧喋喋不休地诉说着的自己爱意和不舍,“我真的很想你,我想你想了二十二年,我真的很想早点从那鬼地方出来!你要信我,我不是故意消失的,我真的是被系统带走的。你要信我!”
许是因为怕陆非晚不信,桑笙很是说得真情实切,有点激动,激动完紧随而来的又是种那种无力感。
她说再怎么多又有什么用,她还是没找点完成任务回来,让陆非晚足足等了她二十二年。
她们也白白浪费了二十二年的美好光景。
想到这,桑笙一下就泄气了,连带着抱陆非晚都没有力气,手松松垮垮地搭在陆非晚腰上,活像一只没有生命只会任人摆布的木偶。
“我信你笙笙。”陆非晚察觉到桑笙的变化,一只手轻轻拍打桑笙的后背安抚她,另一只则拉过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身体往桑笙怀里凑了凑,手动让她抱紧自己。
“我一直信你。”她低下头,下巴碰到桑笙头发,毛茸茸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也相信我只能活……”
后面的话桑笙不敢再说。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还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现在的她忽地理解了前几天陆非晚的疏远和冷淡。
如果真的不负责就这样随便和好,等自己老死去或再被系统带走,对另一个人来讲岂不是太残忍了?
“嗯?”
陆非晚见桑笙话说一半,不由得微微一愣,“笙笙还想说什么?”她往后屈身,直白地看向桑笙,试图从她眼睛中找到线索。
“没什么。”桑笙闭上眼睛,突如其来的负罪感,让她也不敢直视陆非晚。
“我们睡觉吧。”说着,桑笙挣脱开陆非晚的怀抱,翻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