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灿走了会神,且对‘班长’这个称呼实在不适应,因此没想到是叫自己。
他们班主任是才从别的地方聘来的,可能也还不太适应,选班长时直接让他们内部定个临时的出来,说是月考后再议。
前桌老杨一反常态,高呼了声她的名字。
当时,自己不过是懵圈了一小小会,便被班主任拍案定下了,反应过来要拒绝时,又一想,到了月考班主任看了成绩后自然就换了,便也懒得去说了。
铁嘴顺着数道视线汇聚一点的点望去,见角落里的柳灿手在桌洞里掏,站起身时,手上却空空如也,一看就是藏手机,刚开学,他虽然很想收个手机震慑一下,但收她的又觉得不妥,只能作罢,狐疑地问了句:“你是班长?”
柳灿随手拿了课本跟一支笔,小跑到铁嘴跟前,嘿嘿笑了两声,“嗯,临时的。”
“我说呢,晚自习后,交十个人的名单给我。”铁嘴说着便往外走。
柳灿在讲台站定,发懵地盯着铁嘴后脑勺,其中一小撮头发脱离集体,直愣愣竖着。
“名单?什么名单?”
“聊闲天的、玩手机的、不认真上晚自习的名单!什么名单?!”铁嘴扶着门框吼得有些上不来气的感觉,看了眼柳灿走前使劲按了下门框,有种看自家孩子,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柳灿浑身一激灵,勾过凳子坐下,她不想一开学就在新班级里树敌,只能面向前面一众同学苦涩的笑了笑,想着:徐叔不见得真要,如果非要,就说教导主任震慑力让他们不敢造次了,因此往后没人说话,没人再玩手机了。
教导主任徐光茂,之所以被人称为铁嘴,是因为惯常抱着个保温杯,不论冬夏打开盖子都冒热气,而他浑然不觉径直往嘴里灌,因此得名。
这人。。。。。。还有个身份,柳灿家的房东,这可谓是段孽缘,因为柳灿觉得他好像是看上柳木兰了。
她不反对妈妈再组建家庭,但绝对不能是铁嘴。
自从爸妈离婚后,她便奉行强烈清晰的等级分化制度,学渣跟学渣玩,学霸跟学霸好,研究生教导主任不能跟高中毕业的服装店老板娘一块。
铁嘴震慑力只维持了两分钟,班级里再度乱如麻了。
柳灿在讲台上,不可避免被不熟识的新同学扫上两眼,她如坐针毡,也没多呆,便抱着课本勾腰驼背溜回了自己座位。
杨文浩转过身来,两胳膊担在柳灿书桌上。
显而易见,讨谢谢来的。
“谢了。”
“客气啥,诶,听陈舸说你们有个专门打王者的群?加我一个呗,你们组不齐五排的时候,我可以上啊,我打野贼六。”
柳灿想都没想,看着他吐出个不字。
杨文浩挺直后背,“为啥?你不信我的实力?”
柳灿摇摇头,说:“因为你学习成绩。。。。。。一般。”
杨文浩颇为震惊地瞪大眼,指了指自己,“我这叫一般,那你们群里的几个?”
柳灿极为敷衍地“哼哼”笑了笑,埋头将手机掏了出来,“转过去吧,不然把你名字记上交差。”
“啧,你这典型的排外。”杨文浩扭过身,抱怨了句。
手机还停留在‘一群废五’的聊天界面。
柳灿瞅了眼,最后一条停留在废老二陈舸的那句:干就完了!小五这忙你得帮啊。
柳灿心道:什么啊?
她做贼心虚地瞅了眼外面,没异样,这才拿书本挡着滑动屏幕,翻找自己落下的进度。
前面几条具是起哄的,什么废老大威武;废老大我挺你。
最强中单废老三比较含蓄。
-试试呗。
再往上一条就是陆敬这老大哥的消息,柳灿看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陆老大:我!决定!要追方斯年!
仨叹号足以表明他的心坚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