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啊,你怎么找这来了?”
医院后面沿街位置围绕着红色橡胶步道,草地上有长条木椅,柳木兰正坐在上面,烟抽了一半。
柳灿过去坐下,“你回家睡一觉吧,我跟马铭远在这,等晚上你再过来。”
柳木兰摆摆手,“不用,有陪床椅,你外婆晚上起夜少,我一觉到天亮的。”
这话说的有些自相矛盾。
柳灿沉了脸色,扭头直勾勾看着她,“我不说第二遍啊,现在、立刻、马上回家睡觉,不然给你烟掐了,以后你点上我就掐,点上就掐,就掐,掐掐掐。”
“哈哈哈。。。。。。。”柳木兰笑着站起来,“行,我回去。”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也才刚过十一点,“那我下午五点过来。”
柳灿仰头,“九点,不然我就。。。。。。”
“掐掐掐,我知道了。”柳木兰不再多说,转身之际目光扫了眼她的小腿,划痕被浅色牛仔裤遮挡。
她一贯喜欢穿长裤,因此自己这个当妈的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
“消毒了吗?”
“什么?”柳灿有些心虚道。
“在哪划的?干净不?别感染了。”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
看着柳木兰转过身后,柳灿才咬了咬牙。
铁嘴!
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徐光茂你最好是对我妈没那种心思,不然,也没什么不然,反正自己会强烈阻止就是了。
柳灿愤愤的想着,要是老妈愿意呢?那她就跳楼。
柳木兰停好车,走到单元楼前,鼓足一口气去推门,手刚按上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拉开门后,还拿腿挡着,没动。
是要让自己先进。
柳木兰赶忙进去后,反手趴在门边,“谢谢啊,快出去吧。”
等那姑娘走出一段距离后,才松开手,心里禁不住暗暗赞叹: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接着她被关门声震得浑身一抖。
方斯年不知道一早柳灿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总归会回来,或早或晚。
所以自己也不着急,围着小区散了会步。
小区很老旧,健身器材都掉了漆,有几个孩子只是借这个场地,玩着她看不懂的游戏。
这处小广场旁边竟然还有个人工湖,只不过接近干涸,能看到有数根铁管排列呈波浪线竖立在里面,是喷泉的管道吗?
送柳灿小礼物时,可以顺便问问,还有为什么这小区连个大门都没有。
方斯年如是想着。
如果现在有人问,抚新这个城市渐渐在她心底着色具体是什么时候?
方斯年会对问题本身产生疑惑。
但若是往后推延些日子再问。
她将会确凿给出答案,“在踏进柳灿地盘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