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马铭远虽然想说狗屁,但又提不出论据。
因为这事,包括刚那句话,老妈常挂在嘴边,当成自己的警钟。
柳灿父母离婚这事,她从中吸取教训,时刻跟在老爸身边,哪怕只是在厂子里给他做做饭、洗洗衣服什么的,老妈也说,“要不是我跟在你爸身边,估计那会计就得手了。”
他沉默了片刻,“那我加倍努力,或许能攀上十五楼。”
“呵。”一声短促的笑自上方传来。
这笑柳灿太熟悉了。
过道里,那人就是这么笑的。
柳灿看了看马铭远满含期冀的眼神瞬间泯灭,霎时间怒火中烧,她仰头看,方斯年并未露面。
之后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声响传来。
柳灿一口气爬上五楼。
客厅空荡荡的。
方斯年没关门,径直走到沙发坐下,静等着柳灿的到来。
柳灿几乎紧随其后,走到茶几前,小腿贴着冰凉的边缘,俯视着她,冷硬道:“我不想再问什么意思了,房租退你,收拾东西走人。”
马铭远有些尴尬,满是难堪立在玄关没有跟进去。
“怎么定义的?”
“什么?”
方斯年朝玄关外望了眼,“我刚刚明明在五楼。”
柳灿懵了。
她声音不高,好像在简单的诉说客观事实,又蕴含着别的意味。
方斯年笑了笑,“你交朋友还挺严谨,不,选租客还挺严谨,跟做数学题似的,先设好定义域和值域,解不出的直接舍去。”她说着站起身来,视线跟柳灿齐平。
马铭远呆了。
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柳灿跟她对视了两秒,扭头看向玄关,瞧马铭远低垂着视线,脚尖在戳着地垫上‘欢迎回家’的‘家。’
宝盖头都撅起来了。
方斯年见她沉默,道:“好吧,不理解但尊重,我走。”
柳灿听到这话后,扭头看着人侧步出了沙发与茶几狭窄过道,意欲往楼上去。
她还真走啊。
柳灿心里无声哀嚎:这嘴,这嘴,山海格局呢!怎么一碰见她就四分五裂了呢?
“等会,咳,那什么,你晚饭怎么吃?我请你……”
她说这话时,感觉自己此刻脸皮就像被马铭远无声戳着,渐渐掀起。
方斯年脚步略顿,“十五楼的人不吃晚饭。”话音不等落地,便腾腾上了阁楼。
柳灿沉默三秒后,抬手拍了拍心口,闭眼睁眼,吐出一口气。
不怪自己的山海格局崩塌,主要是,她真的从来没碰见过这样式的。。。。。。神人呐!!!!!!
又三秒后,通往阁楼的台阶顶层侧身探出半边身子,恍然道:“我好像没在十五楼。”
不知道为什么,方斯年想到自己再度回到住宿生状态,或者说离开了这个地方,就感觉会失去很多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或许仅仅是未知。
未知对于部分人来说是避之不及,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是恩赐。
所以方斯年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对自己说:再努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