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灿沉默了会,当然是想着暗戳戳报复你啊,“一样,以为你抽啊,那天过道里,你走后,脚底下正好有半截烟头,就误会了。”
方斯年也沉默了会,那确实是自己留下的,她抽烟,但她其实不会,不会别人形容的那种过肺。
“过道那件事,对不起。”
“没事,过去了嘛,而且你也是出于义气。”
如果,我不是出于义气呢?方斯年想着,若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阴暗呢?若只是想要借你的手报复陈静呢,不光是这,还出于一种对一成不变生活的逆反心理,百无聊赖想要试探你无畏的底线呢?
如果旁边人不是柳灿,她还真的挺想问问。
可旁边人是她,所以,就当自己是个跟她一样的,义气之人吧。
“不过,那个陈静也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啊,你原本可是为她站过场,也不问清楚,就那么说你,这样的人算不上好朋友,以后别搭理她了。”
方斯年笑,“嗯,没再搭理过了。”
两人沉默了会,柳灿莫名有些不自在,正想要说声晚安回卧室去,就听对方先开了口,“我这样的,算得上好朋友嘛?你的好朋友。”
才接触多久啊,这个‘好’字真没必要。
柳灿讪讪笑了笑,“算不算得上。。。。。。算得上。”
方斯年收回目光。
“我呢?算你朋友吗?”柳灿歪头凑到人面前。
方斯年站起身,侧着脸垂眸看她,“算我的缘分。”
柳灿怔住,她是怎么顶着那张厌世脸,说出如此火热的话来的?
“你忘了,那位中年大叔说过的话了?”
柳灿眼珠斜向下思索一阵无果,往后缩了缩身子,仰头道:“你别吓我,哪位啊?你确定我在场吗?”
方斯年抬手蹭了蹭鼻尖,憋笑道:“多般配的俩姑娘,别伤了姐妹和气,朋友是朋友,那是缘分。”
“啊——”柳灿笑,冲着人高高竖起拇指,“总结很到位。”
“晚安了,姐妹。”方斯年说。
“晚安,我的缘分。”这话说完,柳灿给自己逗乐了,噗呲笑出声。
方斯年笑着收回目光,没再停留,转过身后抬起手在肩侧摆了摆。
。
次日。
柳木兰一脸倦色地回到家。
看见沙发上躺着的柳灿时,晃了下神。
她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她肩膀,“灿,灿,怎么睡这了?”
见人没反应,柳木兰直起身,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往常节假日,不到十一点不出卧室门的人物,怎么醒这么早?还有闲心在沙发上睡回笼觉。
“灿,起来去床上睡。”柳木兰又叫了声。
柳灿这才给了点反应,咕哝一声翻身,坠空感袭来,她利索反应撑着地板,还是砰的一声,前额跟茶几边缘磕上了。
“噢,疼疼疼。。。。。。”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她有史以来醒的最彻底的一天。
柳木兰伸出的手顿住,哈哈笑起来。
柳灿起身,手盖在额上,“几点了?我寻思去替你呢。”
“八点,铭远过去了。”柳木兰说着把柳灿扯过来,拿下她的手。
“他?八点?”柳灿难以置信。
“不是说高三周五也要上晚自习吗?他从学校直接过去的。”
“哦。”柳灿应道,昨儿跟方斯年这个高三生一块回来的,都忘了这茬了。
柳木兰撩开她的刘海,“都红了,估计待会能鼓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