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二月二十一号。”柳灿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然后叫了声:“年姐。”
方斯年怔住。
柳灿顿感浑身的血往脸上涌,尴尬地想爬进桌子下面。
年姐?年姐?怎么听都感觉一下子把人叫老了十多岁。
她掩饰地咳了声,看着后厨店员托着木盘过来,直接起身,“这是我们桌的哈。”说着伸手端过来放到餐桌上。
店员笑得开怀,这不省劲了嘛。
“吃吧,我好饿。”柳灿说。
方斯年笑,拆开筷子,把里面的湿巾纸,牙签摆在靠近桌角位置,“十二月份生日,十七岁零九个多月是吗?”
“对啊。”柳灿也拆开来,只取出筷子,将包装纸摁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
“对吗?”方斯年动作间盯着人问。
柳灿懵,眼珠转了转,“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妈啊。”
方斯年无奈地笑了声,“咱俩生日跨年份了,所以。。。。。。你觉得对啊?”
柳灿伸出去的筷子顿住,木楞地看着她,“你。。。。。。你不会是这个暑假才过完十七岁生日吧?”
“对——啊。”
“呵呵。。。。。。吃饭吃饭。”柳灿说着夹起块虾仁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你快尝尝。”
方斯年应声夹起一块,知道她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道:“你刚才看什么呢?”
“哦,看那个店员,郑天阳,这名字挺耳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的了。”
两人边吃边聊。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总会知道的。”方斯年说。
“嗯嗯,这倒是,就跟找东西一样,有时候吧,我越是想找到一件东西,哪怕它就在我眼皮底下呢,愣是看不见,等我不想找了,突然间就冒出来了。”柳灿说到这,突然认真起来,“我跟你说,这个规律我早就摸清了,所以有时候会自我欺骗,念叨着:不找了,我不想找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方斯年盛了碗海鲜汤推过去,“怎么着?”
柳灿摇了摇头,无奈摊手,“依旧是找不到,由此可见,人呐,没法做到欺骗自己的脑子。”
方斯年垂眸沉思了会,想说没什么是不可以欺骗的。
但效果不会持续太久,除非那人受了刺激,才会沦陷到给大脑编织的谎言里,信以为真,病的越来越严重。
“我说的不对吗?”
“对啊。”
柳灿得意挑眉。
这时,起初接待她们的女店员走过来,手里端着盘芝士焗红薯。
眼看她要往这边餐桌放,柳灿忙摆手道:“我们没点这道啊,这不是我们的,你送错了。”
女店员笑了笑,“这是那桌客人送给这位美女的。”
柳灿顺着她转头的方向望去,看着一个男生悠悠然举起手,笑了笑,缓缓放下,那桌其余人跟着小声嘀咕,含笑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