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掰着她肩膀往后站了站,看到穿着白衬衫挂牌的女人从餐厅入口步履匆匆赶来,言简意赅道:“他可能是低血糖了。”
店长微微点头,冲着把人围成一圈的众员工吼:“起开!去给他弄杯糖水过来!快点!”
不多会,郑天阳渐渐清醒,脸上恢复了血色。
店长理清来龙去脉,将那位女店员说了一通后,对着方斯年跟柳灿不住道歉。
方斯年没回应,柳灿瞄了人一眼,她脸上挂着一副富裕家庭里长成的娇气,受着别人的歉意,也丝毫不会局促跟心软,沉默着似乎在等。。。。。。
等什么呢?柳灿也不说话,心道不能砸好朋友的场,她尽可能压着嘴角,别对人笑,也别说话就够了。
店长与之对视了三秒,“后续我们还会处理这员工,还有郑天阳,我会带他去医院检查,如果有什么,佳佳你就别干了。”
方斯年依旧没说话,只点点头继而看向柳灿,“你还吃吗?”
哪还有心情吃呢,柳灿摆摆手,这才对着店长笑了笑,“麻烦您,给我们打包吧。”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起先送菜的那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好像是引发旋风的蝴蝶,不对,充其量算个虫子。
柳灿拎着打包的菜,同方斯年走到门口,郑天阳还赶来送了送,他对柳灿笑道:“怎么样姐姐,我演的还可以吧。”
柳灿苦涩一笑,看着他瘦弱的身躯,有些心酸,“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还能低血糖呢?”
郑天阳笑,“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姐了,还大小伙子,咱俩差不多年龄好吗?”
柳灿挑眉,“是吗?你多大?”
“我十六了。”
方斯年在一旁听着两人闲聊,感觉到了孤寂,她再次感受到柳灿跟自己不同,她有独属于自己的热闹。
正当她有些敏感的失落着,柳灿突然转头看过来,笑说:“我十七岁零九个多月。”
“啊,行行,你是姐,我不送了,再见。”郑天阳说着不等人回应,转过身挥了挥手。
“我是不是该留人个微信?”柳灿说。
方斯年:“那你快去。”
“算了,以后这店反正是不能来了。”柳灿说着快步跟上方斯年,自然地挽上她的手臂,偏仰头道:“叫姐。”
方斯年垂眸盯了眼,她像树袋熊似的,两胳膊环绕着自己的手臂,掌心的温度熨帖,方斯年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叫不出口。”方斯年抽出胳膊,往一旁侧步。
柳灿挠了挠耳后,瞬间对自己刚才那句没头没脑的调侃感到后悔。
“叫你阿灿行吗?我听柳阿姨这么叫你的。”
柳灿乐了,“也只有我妈这么叫我,我还没听别人这么叫过呢。”说到这,她冲方斯年抬了抬下巴,“你叫声来,我听听。”
方斯年张了张口,“。。。。。。算了。”
“呵呵。。。慢慢来吧,咱慢慢来。”柳灿小声嘀咕着往前走,感觉她跟方斯年两人总是在有意识地去推进彼此关系。
这很怪异。
想她跟段颖,两人不知不觉间就成了好朋友,没有谁去刻意做些什么。
而跟方斯年,怎么说呢?显得特着急似的,也不知道俩人这么着急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