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遵命”
“还有,外头两棵杏树长高了不少,来年开春兴许会开花,你在下头扎个秋千,结实点。”
“大少爷你要玩秋千?”应天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怕死地问道。
千殊立刻黑着脸剐了应天一眼,“你今晚若不想连夜在外头守夜,可以这么想。”
“奴才不敢,奴才马上吩咐人去做。”应天连连躬身屈背地退下,不敢再多言半句。
子夜宁静,的确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天色微亮外头果真飘了雨。
从情等候在房前,待里头传了才进去。
“夫人,昨晚荏姑娘没回房间歇息。”
钟雅慧猛一拍案怒起,“你说什么?叫你盯着她,你怎么盯的人?”
“夫人息怒,奴婢打听过了,昨天荏姑娘去过一次大少爷那里后是跟随了二少爷走的,好像是进了二少爷房里,此后一直没出来。”
“你说什么?此话可不能乱说。”钟雅慧冷斥了从情一句,端着架子站起,深思熟虑起来。
“奴婢没乱说,奴婢何尝不知荏姑娘不是那样没规矩的。”从情赶紧跪了下去。
钟雅慧反冷哼一声,眼眸里起了阵阵寒意,“她就是个没规矩的,我千府待她不薄,我好吃好喝好穿待她,她竟打小不学好勾引殊儿,真是白眼狼!”
“那夫人要怎么做?”
“怎么做?哼……”钟雅慧踱步到妆台前,拿了剪刀亲手将昨日才理好的一株花给剪坏了。
她正愁没法子斩断千殊与意荏呢,这可好……依千家的家风家规,男女私相授受是大事,就算是平日里见了面也得知礼守礼的,更何况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晚了。
而千翰进又向来最忌讳这种事,因为之前的事,千翰进也对千异改观不少,此次恰好可以一箭双雕了。
“从情,你去叫老爷,我要让老爷来亲自拿捏这件事。”
“是,夫人。夫人,奴婢以为是否要去把二夫人也请来?”
“不错,你去把百凤仪也给我叫来,我倒要与她一同去她儿子屋里瞧个究竟,还有,你再顺道把意荏夜宿二少爷房里的事散播出去,最好让殊儿知道,让他知道他千方百计维护的姑娘不过是个轻浮的女子,耗能早些死心。”钟雅慧目光幽长,射出寒光,深眸远虑地计划着。
从情不禁俯首帖耳地称许,“夫人果然想的周到,这样一来,不单可以解决了荏姑娘,还可以让老爷对二少爷失望。”
……
千异乍醒,脖子酸疼,迷蒙之中他抬手去抚自己的脖颈,手一动却触碰到温热的一物,他侧了头,眼睛困顿地睁开一小条缝隙,只见自己半米之外的床榻上是另一张酣睡的娇颜。
他立马惊愕地坐起,如梦初醒,记起昨晚跟意荏醉酒的情形……
可分明,他是坐在床下背倚床畔而睡来着,这会儿子怎么就在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