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另有打算,你放心,这两年我会好好看着千异的。”
将府内大权交予钟雅慧是为保今后二房有了权势不会踩在她头上,一半基业交予千异则是他许多年前对百凤仪的承诺,况且,荏儿日后总是要嫁给千异的,千异若是什么都没有,怎么保证荏儿吃穿不愁?
至于他自己……千殊早有了主意。
前些年他替老爷子料理家事,后来与万钰凛四处奔走暗访民情,早对山河有所贪恋,要他接掌千府还不如让他潇洒来去在山水间来的好……
“殊儿,你可是有难言之隐?”千翰进深深地叹着气惋惜,“你可知道,若这么做,千家基业怕是会一分为二,你母亲二娘难免不会为了私利而争个不休。”
千殊却笃定得很,“爹,这些我都已经想过,从商者有竞争是好事,所以我想这些商铺酒楼等基业管理大权交予母亲和千异,所有权以及地契请爹爹暗中交予意荏和意遥,他们俩过些年也该晓事了,这样若有一日他们闹得不可开交,意荏和意遥也好插手。”
“千殊,这些你都替我想好了?”千翰进不由的惊叹,想来这千殊也是早有准备要脱手千府所有事了,自己这个长子,还真是叫人难以琢磨。
“算是吧,辜负了爹的期望,孩儿不孝。”千殊沉重地在千翰进床前跪了下去。
千翰进泪湿眼眶,剧烈地咳着起身想去扶他,“你哪里不孝?你事事为弟弟妹妹考虑周详,唯独不考虑自己,爹是心疼你啊……”
“爹不必忧心,安心养病就是了。”
然而屋内之人不知,这些话不偏不倚落入了屋外之人的耳里,百凤仪直起身,先到了拐角后头避开,暗自思忖着方才所听到的。
“二夫人如何?”从怜也心生好奇。
百凤仪瞥了她一眼,忖度一番,没多说,却是知会从怜,“你去我房里挑些今年成色不错的玉镯子玉簪子给意荏那丫头送去。”
“啊?二夫人,您不是一向瞧不上她,怎么突然?”
“还不快去,你管那么多?”百凤仪不耐烦地推了把从怜,看来自己的婆媳关系是不搞不行了。
先前说好千府一半基业归她,千殊倒是守信用,可她万没想到他会暗中对千翰进出那样的主意,要把这千家大业的实权暗地里交给钟意荏和千意遥那两个丫头,那她自然就要拉拢意荏早日想法子把实权拿到手了。
晚间,府里就摆了宴,言之是添点热闹为了去去府里的病气,千翰进被服侍着难得起身,两边各坐一夫人,然后就是四个子女。
千殊近钟雅慧而坐,意遥悉知意荏心思就主动把千殊旁边的座席让给了意荏,自己刚要坐下,意荏身旁的坐席又被千异一屁股抢去了,她只有委屈自己坐在百凤仪身边了。
席间长辈各自忖度自己的,小辈几个也是各怀心事,心不在焉的。
意荏坐在千殊身边,又是拘束,又是忐忑,眼睛不时地就往千殊身上飘,千殊自我克制着不理她,千异却是明目张胆地盯着意荏,不时夹些吃的给她。
孤坐一旁的千意遥只道,真是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