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沫心里便急了起来,无奈只能上了甲板。
“如何?”
“呃……”宁沫略微遐思,眼眸一转,竟道,“那老伯伯也太不讲理了,要您下去跟他赔礼呢。”
“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宁沫煞有介事地直点头。
宁老夫人于是起身,“也好,确实是咱们的不是,荏儿沫儿,与我一道下去。”
“好,祖母我扶您。”宁沫蹦跳着到了宁老夫人身前,殷切地扶住。
三人一道下了甲板,那老翁已准备收拾渔具走人,宁老夫人开口喊住。
“大爷……方才是我的船扰了大爷垂钓,特来赔礼。”
“不必了。”老翁背对着扬了扬手,将鱼篓往背后一甩便走。
意荏宁沫见他怎么也不转过身来,心里不免一急,双双对视一眼,意荏一个机灵追着老翁跑去,“老伯伯,轻慢。”
紧跟着她小腿骨一弯就栽倒在地上,“哎哟!”
“荏儿。”宁老夫人紧张地去扶,而那油盐不进的老翁也卸下渔具转过了身。
这一转身,恰与那宁老夫人四目相对,二人同时愣住,意荏知趣地瘸着脚退后,这一身的泥渍也没白摔。
“你是……”老翁心潮汹涌,卡在嗓子眼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纵然鬓发已白,双目蒙尘,四十多栽已过,他也一眼就能忆起她当年的桃李般的容华。
“岐山。”宁老夫人已将他的名讳念出口,片刻的动容过后,她决绝地转身。
“你还在气我?都气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气够?”
“您认错人了。”宁老夫人头也不回地上了甲板。
“宁儿!”
“祖父……”意荏上前,眨眨眼压着声道,“京城以东宁府。”
说完她便与宁沫相挽着上了船。
宁老夫人一顿雷霆之怒扫了桌上的糕点,“都是我的好孙子好孙女,诓骗我出来散心,却暗中算计我,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
“祖母,您别生气。”意荏与宁沫相觑一眼过去。
宁老夫人指着二人制止,“你们俩别过来,真是都好样的嗯?”
“老夫人,此事两位小姐都只是听从我们的,要怪您还是责怪我吧。”万钰凛当众站出,身为太子却笔直地跪在宁老夫人面前。
千殊也撂了袍子跪下,“老夫人,主意是我出的,请别迁怒荏儿还有四小姐。”
“还有我祖母……”
“还有我,我也逃不开干系……”
船舱内,所有人纷纷跪下。
宁老夫人却是头也不抬,胸膛起起伏伏,怒意未减。
万钰凛孤注一掷,索性说道,“老夫人,我知晓我今日前来,您必定猜测我是有目的的,不错,钰凛目的不纯,是为了这天下而来,钰凛三番四次请求逸安王爷出山,逸安王爷却不肯,钰凛没法子,听闻从前逸安王爷最听王妃的话,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让您与王爷重聚,替我说道说道。”
“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你死心吧,这天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老太婆,半截已入黄土,断不会为天下去见个这辈子都不愿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