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荏不敢触及她伤心的往事,手替她顺气,“会好好的,嫂子你这么好,侄子定会想降生到你身边的。”
“希望这孩子孝顺。”陈氏低低沉吟,吸了吸鼻子将小衣裳收起来,“不说这事儿了,荏儿你如何?”
“我如何?”意荏不解地指向自己。
陈氏压低嗓音,“自然是与妹夫的夫妻之事如何?”
“唔……”意荏臊红了脸,不知该怎么下手回答,只道,“荏儿也说不好,荏儿跟相公只有新婚之夜做了羞羞事儿。”
“你说什么?自你们成婚,到一路过来少说也二十天了,他除了新婚夜没再碰过你?”陈氏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大张着嘴。
意荏不懂她有什么好惊愕的,无辜答道,“嗯,不可以吗?相公他每晚都在书房,或是在房里看书,到夜半才上榻歇息,荏儿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又不一定非得做那事,荏儿和相公一如既往的恩爱。”
“你懂什么?你们刚成婚他就不碰你,不是有问题就是对你压根就不感兴趣,这夫妻之事水乳交融,你们若这样下去早晚离心。”
“你是说相公以后会不要荏儿嘛?”意荏被戳中了软肋,不由得紧张起来,渐渐便意识到了严重性。
“是啊,你说说除了宫里的娘娘或是大户人家的偏房,哪对夫妻会像你们这样相处的,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那别说出去不就是了。”意荏小声咕哝起来,不知怎么好巧不巧地想起新婚之夜千殊差点就撇下她出门的一幕来。
那时的千殊应当既是难受又想着尊重她的意愿吧。
她不敢想,若那日千殊真把她一个人留在新房里她要怎么办?
“荏儿,你既然嫁予了他,就该想着怎么将他的心拿捏住,万别仗着他一时喜欢你就轻视了夫妻间的关系。”陈氏苦口婆心地劝道。
意荏神情这才认真了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陈氏瞧她那木讷的模样不放心,又去衣橱里搜罗出了个小包袱扔给意荏,“这里头是当年我为讨你大哥欢心穿的,你拿回去穿给妹夫看,若受用那再好不过了。”
“荏儿知道了。”
意荏满怀心事地与千殊上了马车,她几乎是什么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等到回了房间四下无人的时候,千殊才问及,“怎么了,突然不高兴了,这包袱里头是什么?”
“没什么。”意荏将其藏掖在了身后。
她不肯说,千殊自然不会多问半句,只是提议,“放衣橱里吧,抱在手里多不方便。”
“嗯……相公你今晚可要看书,或者有什么事要处理?”意荏脸红如霞,支支吾吾地问道,总觉得自己显得格外目的不纯。
千殊没多想便答,“今晚不了,旅途劳顿,早些歇息,明日得进宫觐见皇上。”
“那我们何时歇息啊?”意荏手心磨出了汗,怪黏人的。
千殊轻笑,“还没沐浴更衣就要歇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