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仿佛在他身上凝了冰似的将他的身子冻得发紫,意荏轻车熟路地替他去了里衣,动作过于熟练,过后才红着脸起了害羞的心思,便自说自话地安慰自己,“荏儿看没有关系的。”
“嗯,你我至亲夫妻,没关系的。”
“那荏儿给你宽下衣。”意荏比之从前要从容许多,站到千殊身后,纤细的手臂绕到他身前,替他解了裤带子一把拉下,别着眼却并不敢看他,只等他入了水中,她才定了定心,拿着帕子去给他擦身。
千殊的背上从来都并不光洁,肩上便有两处伤痕,一处久远,乃狼咬,一处不久,是遇山匪时所受,两道伤交织在一起,伤疤显得狰狞,意荏每回见到心里都要发颤,今日更是酸楚得厉害,替他擦拭着肩不由自主地便滴下了眼泪。
“别哭……”千殊安慰她,自己看着平静的浴汤水中掩映的半张意荏的小脸却红了眼眶。
意荏以笑掩盖,狡辩道,“我哪里哭了,相公你过去些,荏儿也要沐浴。”
“你?”
意荏说着低头便将自己的衣衫解了,赤足爬上梯子,与千殊目光相接,她脸微红掩住了胸口别开脸去,嗔道,“相公不要盯着荏儿看。”
“我没有……”千殊移开眼,俊脸终于多了丝血气。
意荏双腿落入水中,撩动了水面,随即浸入了浴水之中,千殊像是要证明自己心无杂念一般,始终侧着目光,意荏往他那处去了些,一手掩着胸口,一手去碰了碰千殊的手臂,又立刻解释不迭,“相公,你别误会,荏儿只是怕你冷,所以下水来给你暖暖身子。”
“嗯……”千殊应了声,只是身子僵得笔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绷紧了。
意荏步步贴近,水波流转,热气腾得她粉颊透红,她闭上眼,轻轻拥住他的腰身,以身去暖他。
“这样就不冷了,对吗?”意荏支吾道,肌肤相亲的触觉流经四肢百骸,不要说千殊了,就是她自己也渐渐热乎起来。
“荏儿……”千殊渐渐不自在了起来,想退开,后面却是浴桶壁,方才的暖情酒劲与迷香的药劲还未褪全,这一来二去的千殊便起了尴尬的变化。
“相公……不,是大少爷哥哥。”意荏岂能没发觉他的变化,脸如同熟透了的柿子通红,可她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反而迎上千殊的目光,柔软无骨的手掌抚上他的俊脸。
“大少爷哥哥,我还是喜欢这么叫你,我知道明日你要陪玉衾公主回宫谢恩,后日还得同她去萧氏那里用膳,往后的日子你要一直一直陪着她,荏儿却得自己熬,可是经过今日,荏儿明白,你无论身处何地,都不会背叛荏儿的对吗?只要这样,荏儿就算孤单些也没有关系。”
“荏儿,对不起,我娶了旁人……”
“不……”意荏摇着头,“大少爷哥哥并没有做错什么?我知道,你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保护我。”
“荏儿…。。”千殊不顾一切地拥住了意荏。
不管这是谁与谁的洞房花烛夜,夫妻情深,在此刻什么也抵挡不住。
在那一刻来临时,千殊与意荏翻滚到了床榻之上,迷蒙间,意荏看着简陋的床顶想,若是她能有个孩子该多好,一个小小的他,在他顾及不到自己的时候,替他与自己为伴。
屏风后,浴桶旁一片狼藉,**也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