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被苏怀堂抱在怀中动弹不得,又不敢跟他翻脸,只得耐着性子哄劝道,“这是我兄长,来寻我回家的。”
她背着苏怀堂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他小时候摔坏了脑子,这里不太好。”
阿尔扎哈面色存疑,“兄长?”勉强命令手下让开一条路,“让这位姑娘离开,今日的事不许声张。”
营帐门前的声音吵闹引得醉酒的都尉衣衫不整地从自己阏氏营帐探出头,“什么事这么吵闹?!”
护卫笑着解释,“似乎是小王子看中的汉人姑娘引起了风波,听兄弟们说,好像是姑娘家兄长打到了营帐外。”
“哼,年轻人真是不懂事。”都尉理了理衣服,正欲钻回热乎的营帐,抬头正瞧见苏怀堂翻身上马的侧影,“慢着!那个人是谁!?”
护卫仔细看了看,“就是汉人姑娘的兄长……据说一把扇子舞得虎虎生威,将小王子门口的看守都打伤了。”
都尉脸色大变,抄起弯刀,“他是苏怀堂!”
“苏怀堂?!”护卫满目震惊,“他是北辰卫指挥使——苏怀堂?!”
“快、快派人拦住他!”
苏怀堂刚出营帐,便听到四周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大批胡人士兵已经发现异常,将营帐团团包围。
苏怀堂将程久护在怀中,神色冷峻。
“站住!你们逃不出去的!”为首的胡人将领喝道。
知晓了对方身份后,胡人士兵进攻的动作愈发凶猛。
苏怀堂没有废话,身形已与沙地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轻盈和致命。
折扇在手中,犹如一把风刃,快速划破空气,带起一道道凌厉的风声。
“抓住他,不能放走苏怀堂!”
“低头!”流箭众多,苏怀堂闷哼一声,将程久压在身下,“别担心,我已经放了信号烟火,马上会有援兵接应。”
风卷沙起,苏怀堂抱起程久,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包围圈的外侧。他的肩膀被弓箭擦过,鲜血渗透衣衫。
身后的沙丘上,燃起的火光映衬着满地追兵尸横遍野。
苏怀堂脚步未停,直到援兵到来才将程久轻轻放下,受制于同心蛊影响,程久对苏怀堂的肩伤通感,痛得小脸发白。
随行的女医官伸手扶住程久下马,却没料到因为血脉凝滞,程久脚下一软险些摔倒,苏怀堂眼疾手快捞起她,皱眉嘱咐医官,“小心些。”
回到营帐,程久并未理会医官,眼神专注快速默下漠北王庭错综复杂的地形图,搁下笔后轻声道:“我昨日偷听到北丐神医不日将到漠北,只是同心蛊的解药药引珍贵,所以暂时只配置出一副解药?”
她朝着苏怀堂将手中地图晃了晃,“想要地图可以,用同心蛊的解药来换。”
苏怀堂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不惜以身犯险深入王庭,就是为了得到王庭的地图来换同心蛊的解药?”
“倒不全是,”程久快活地摆弄着手腕上刚得的金铃铛,眼神发亮,轻轻旋转了一下手腕,铃声随着动作清脆地响起,“我喜欢它。一举两得,有何不可!”
“喜欢他?”苏怀堂闻言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的品味可真差。”
言罢吩咐女医官,“不必用心给她瞧了,有情饮水饱,我看程姑娘此刻俱是欢喜,没有半分疼痛了。”
程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皱紧了眉头十分不满,“苏怀堂发什么疯?”
女医官掩嘴轻笑,悄声打趣道,“程姑娘,指挥使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