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冷笑一声,“薛景珩之于我倒还有几分相识于微时,从南境扶持长成的情分,而你?”他眼眸满是轻蔑,“不过是上官氏的丧家犬,为保性命才投靠于我。一条好狗该分清楚谁是主人!”
上官云棠闻言脸色微妙地变换,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皇甫云州将手指上残留的梨子汁水蹭在上官云棠袖口,缓缓道:“上官家地宫刻有石碑祖训,日月同辉必相蚀,双生同脉必相戕,若有双生子诞生当诛不留命。”
然后单手扼住上官云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冷笑道,“上官伯父意外早逝,只留夫人身怀遗腹子。上官夫人为稳族长夫人之位,对外瞒下了怀有双胎之事。待月份渐大无法掩饰,便催产提前诞下孩儿。”
上官云棠闻言,不复一贯的沉稳神色,眼中满是惊骇,竟是控制不住地连退数步,险些撞上身侧的案几,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上官氏的秘辛,你如何知晓!?”
她激烈地反抗咬破了皇甫云州的手掌,他也不恼怒,“上官族长离世前虽未告知夫人地宫诅咒中双生子会互相残杀的内情,但是上官老夫人知晓历代双生子不详的传闻,本欲杀了其中的女婴,可是一见到初生的孩子,不免动了慈母之心,允你活了下来,还纵容你们姐弟二人互相替换,因为容貌有五分相似,所以带着面具隔了距离便也看不出模样。”
“你,本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皇甫云州一把扯下上官云棠的面纱,不等她反应,他的指腹已摩挲着她细腻的颈侧,那力道暧昧又残忍。
随即,他竟真的低头,在她白皙的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痛感的红痕。
上官云棠浑身战栗,怒斥道:“混蛋!皇甫云州,你竟敢……”
话音未落,他铁钳般的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狠狠揽向自己——他滚烫的唇舌带着惩罚的力道,碾磨过她的肩头。
激烈的喘息喷薄在耳畔,上官云棠心神大乱。
“云棠姑娘这般绝色美人,躲躲藏藏过日子岂不是暴殄天物”,他引诱般低低絮语,冷笑着拔下她的三阳蝶舞钗插在自己发间,继续道,“你因为想盗窃地宫琴谱秘籍,却意外发现了双生子诅咒,便想先下手为强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何其……狠心?!”
“放手!”上官云棠轻呼出声,推开皇甫云州不老实的手指,白如羊脂的皮肤上惊起层层战栗,却无法阻止他的言语。
“可惜上官云湛命不该绝,意外活了过来,你担心双生子的诅咒应验在自己身上,又担心上官云湛报复,才急匆匆与我结盟。”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上官云棠恨恨看着他。
皇甫云州轻笑出声,“本宫浸润朝堂三十载,若连身边人的事情都查不出,岂不是早就死在南境。”
他毫不怜惜捏住上官云棠的下巴,“不过……本宫麾下确实需要你这样一个贴心人……薛景珩虽然趁手但是清高孤傲,很多事情总是明里暗里忤逆我的意思……我们是最匹配的结盟对象……一样地贪慕至高权利,一样地不容许旁人染指半分,哪怕是我们的亲弟弟。”
皇甫云州俯身要吻下去却被她手掌推开,“我若是倾尽上官氏力量帮你,二殿下应该如何报答我?”
皇甫云州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你想如何?”
上官云棠字字清晰,“我不愿做上官氏见不得光的双生子,我要的是百官朝拜俯首称臣,是史书工笔里与帝王并列的姓名。臣女要亲手摘下凤冠上的东海珠,而非等谁施舍一斛。”
“我要当皇后。”
“这有何难?”皇甫云州笑出声,“我府上只有侍妾和侧妃,尚无子嗣,若你嫁入王府便是王妃之尊,等我荣登大宝后便是临安城的皇后。”
然后,第一次吻住她的唇,带着梨子的清甜气息,“棠儿尝尝,甜得很。”
“只是,”他指尖在她腰间轻轻一拧,“上官云谦此番赈灾须做得漂亮。他似被你母亲宠坏了,单纯得不辨世事,我之前的提点,他仿佛全然未懂。”
上官云棠强抑住喉间几欲溢出的嘤咛,稳着声线回道:“阿谦的生父是个好颜色的淸倌,最得母亲宠爱。阿谦又是母亲老来得子,自幼被宠得只知风花雪月,不过是个孩子心性。殿下同他谈朝堂利弊,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掩去眼底一丝嫌恶,一双玉臂却主动环上他的肩膀,“一切,交给臣妾便是。”
一炷香的功夫,上官云棠走出府门。
她将侍女端着的一盒雪梨扔给街角野狗,抬头望着雨中巍峨的皇子府,想起刚才的缠绵温柔——扶着门口一阵作呕。
侍女默默上前,为她撑开雨伞。
“姑娘何苦?既然选了这条路,便该向前看。”侍女声音低沉,“二殿下,已是目前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