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三日后,她就要很久很久见不到裴哥哥了。
“裴哥哥,你带阿芙一起去长安好不好?”
“这恐怕得洛伯伯同意。”裴瑛一本正经地回答。
“那我这就回去跟我阿耶说,你等我的好消息!”对呀,她怎么早没想到可以跟裴哥哥一起去长安?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然而,洛芙天真的想法很快便被阿耶无情地否决了。
“胡闹!你裴叔是拖家带口去长安上任,你以为是去游山玩水?”
“可是我想去嘛,阿耶,你去跟裴叔说说,裴叔一定会答应的!”洛芙眼中含着泪,拉着阿耶的衣袖撒娇。
“别的事阿耶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荒谬。你安心待在家中,哪儿也不许去。”
“阿耶!”洛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洛善昌素来疼爱女儿,以往洛芙一哭闹,便什么都依了她。可今日,洛芙发现这招全然失效了。她哭了许久,阿耶却始终铁了心,不肯松口。
难道,她真的不能跟裴哥哥去长安了吗?
第二日,洛芙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来到裴府。
破天荒的,她什么也没给裴哥哥准备。
离裴哥哥去长安,只剩两天了。洛芙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时不时瞥一眼右手边的裴瑛。
他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别离毫无波澜,甚至还在认真地听夫子讲学——尽管这个学堂,也因他的离开而即将解散了。
洛芙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一家三口用晚膳时,她的小脑瓜里又冒出一个主意。
“阿耶,裴叔叔能去长安做官,那你也可以!是也不是?”
洛善昌被女儿天真的话语噎得直咳嗽:“咳咳咳……”
“傻阿芙,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快吃吧。”
洛芙好不容易亮起来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阿耶,你想想办法嘛,阿芙是真的想去长安……”
“可是阿耶喜欢待在清川呀。阿芙,可不可以也尊重阿耶的想法呢?”
洛芙瘪了瘪嘴,阿耶说的有道理。
所以,她真的要跟裴哥哥分开了,没有一丝回转的余地。
洛芙最后能想到的,便是给裴哥哥留一件能让他不会忘记她的礼物!
裴家人离开的前一日,洛芙央求阿耶休沐一日,陪她去瓷器铺。
洛芙从小就很喜欢瓷娃娃。阿耶忙于公务,阿兄要念书,每当这时,小小的洛芙便只能对着这些瓷娃娃自言自语,聊以解闷。
阿耶烧制瓷器的手艺极好。洛芙虽还未能学会,但为了表达心意,娃娃脸上的彩绘是她亲手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洛芙很满意——左边这个梳着双垂髻的是她,右边那个手里拿着折扇的,是裴哥哥。
她要把代表自己的那个瓷娃娃送给裴哥哥。这样,裴哥哥在长安想念她的时候,看着这个瓷娃娃,就和见到她一样了!
洛芙原本低落的心情,因这个美妙的点子又雀跃起来。裴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六月三十这一日,洛善昌带着一双儿女,到裴府门前为裴衡衍一家送行。
“裴老弟,此去山高水远,你万要保重。”
“洛兄放心,等到了长安,我定与你来信。”
“我等着你的信。”
“珍重,再会!”裴衡衍翻身上马。夫人廖氏则带着裴瑛登上了马车。
“裴哥哥!”洛芙挣脱父亲的怀抱,朝马车跑去。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千万要保管好哦!”洛芙仰着头,郑重地递给裴瑛一个木盒,“路上再打开看。”
说完,洛芙朝裴瑛挥挥手:“裴哥哥,再见!等我长大了,我就去长安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