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露环顾四周:“我都佩服你,在这小院里呆了好几个月了没出门罢?”
“是啊……”洛芙神情恹恹的,“我也想出门走走,可裴哥哥他……”
“他不让你出门?”徐玉露讶道。
洛芙点点头,小声嘀咕:“他总说我身子才好,怕我吹了风又病了……”
“你又不是三岁孩童!”徐玉露当即就打抱不平道,“这般拘着算怎么回事?”
洛芙咬着唇,眼中满是向往,“我本想等阿兄来时求他同裴哥哥说说,可阿兄一直没空……”
“你放心,回头我就去跟你阿兄说,让他接你出府,”徐玉露拍板道,“你想去哪儿?”
“我想回清川祭祖。”洛芙眼中满是对家乡的眷恋。
徐玉露附和道:“好主意,我还没去过清川呢,不如我们一道去?”
“好呀!”洛芙惊喜交加。
“那便说好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嗯!”洛芙重重点头,满心期待。
送走徐玉露,洛芙心中雀跃不已。
裴府角门处,徐玉露刚要出门,一道高大的阴影便笼罩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裴瑛冰冷的嗓音:“你为何自作主张要带阿芙去清川?”
徐玉露强自镇定,挺直脊背:“你总不能将她一辈子关在府里!方才我进门时,她那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你当真看不见?”
裴瑛眸色深沉,他自然看见了。方才在暗处,他亲眼目睹洛芙听到能回清川时,眼中瞬间绽放的光彩,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鲜活。
他沉默片刻,终是压下心头的不悦:“去可以,我同去。”
徐玉露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不就是回趟老家,至于跟防贼似的?
洛芙正兀自高兴着,就见裴瑛裹着一丝隐隐的怒意踏了进来:“听闻阿芙想去清川祭祖?”
洛芙下意识地绞紧了帕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为何不与我直说,偏要借旁人之口?”
“我怕裴哥哥你不答应……”洛芙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在你眼中,便是如此霸道之人?”裴瑛挑眉问道。
洛芙不敢应声,只在心中默默点头:对,你就是!
裴瑛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口气:“当真想去?”
“嗯……”洛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罢了,我陪你一道去。”
“不必了,裴哥哥,你公务繁忙……”洛芙连忙推辞。
“放心,我会安排。”裴瑛不容置喙。
来回月余时间,他身为宰相,政务缠身,本是难事。但为了她,他自会想办法。
既得了裴瑛首肯,洛芙当即兴冲冲地收拾起行囊。
三月十五,一行人自长安出发。
洛芙本想与徐玉露同车,也好说说女子间的体己话,可还没等她迈步,便撞上了裴瑛意味深长的目光,洛芙只得乖乖钻进了他的马车。
“人家夫妻正浓情蜜意,你凑上去做甚么?”裴瑛淡淡道。
洛芙吐了吐舌头,悻悻地坐好。她这才发现,马车内堆满了公文卷宗。
“若是嫌闷,不妨来帮我?”裴瑛一边翻阅文书,一边道。
洛芙连忙摆手,她自知才疏学浅,哪敢在宰相面前献丑?
裴哥哥为了陪她回乡,竟将政务搬到了马车上,这份用心让她既感动又愧疚。
“裴哥哥,其实你不必陪我去的……”她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