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大舅哥的这番话,林侃之安心不少。
再想想,阿芙已是他的妻,还怀着他的骨肉,以裴相的样貌和如今的地位,天底下想要嫁人之人如过江之鲫,他要什么样娘子没有?总不至于强夺人妻。
林侃之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忙糊涂了。
殊不知另一厢,一张裴瑛为他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正缓缓落下——
作者有话说:好了,是三只小白兔斗不过一只大灰狼[化了]
第33章脂粉味他身上有别的女子的脂粉味。……
女帝登基后,改年号为永曌。
永曌元年十二月底,祭祖大典于太庙举行。
林侃之作为太常寺奉礼郎,为了这场大典,已经整整忙碌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今夜是大典正式举行的前夜,也是最紧要的关头。天还没亮,林侃之便已经站在太庙的丹墀之下,紧紧扣着袖中的笏板,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的每一个流程、每一件祭器的位置,林侃之都要一一过目,绝不能在这最后时刻出了半点纰漏。
日头一点点升高,漫长的仪式终于迎来了尾声。随着最后一道仪程的结束,太常寺的同僚们脸上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林侃之亦然。
只是他心头除了轻快之外,还有对妻子的无限思念。
阿芙已经怀胎三月,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想立刻飞奔回家,去陪着她,抱抱她、亲亲她。
谁知林侃之刚踏出太庙门槛,身后就传来上官的声音:“林礼郎留步,今夜陛下赐宴嘉赏太常寺,此等殊荣,你可不能缺席。”
林侃之心中的期待落了空,无法,他只得在心里暗暗发誓,只此一夜,过了今夜,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阿芙身边。
与此同时,裴府后宅。
洛芙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窗外,看着天色从明亮渐渐转为昏黄,又看着院子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夫君走的时候答应过,晚上无论多忙,都要回来陪她用晚膳的。
可是到了酉时,天已漆黑,饭菜热了又热,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左等右等,直到酉时三刻,夫君身边的侍从来禀报,说是郎君今夜要在宫中接受陛下宴请,无法回来了。
洛芙的期待再次落了空,她看着已经泛黄的菜肴,长叹一声,正要撂下筷子,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这痛楚来得突然,洛芙瞬间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雪绡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听到动静连忙回头,看见洛芙捂着肚子,神情痛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娘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腹中……好生不适……”洛芙疼得冷汗直冒,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雪绡如临大敌,一边急急忙忙地将洛芙扶到床上躺好,一边喊着让人赶紧去禀报郎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几乎是冲进了房门。
“阿芙!你怎么样了?!”
是裴瑛。
洛芙痛得几欲昏迷,哪里还有力气回应。裴瑛见她痛楚的模样,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罗太医!快!”
没跟上裴瑛脚步的罗太医提着药箱跑进来,气喘吁吁地为洛芙把脉。
片刻后,罗太医面色凝重地收回手,对裴瑛使了个眼色,示意去外头说。
裴瑛跟着他走到回廊下,夜风卷着寒气扑面而来。
“裴相,”罗太医压低了声音,“老夫之前的诊断没错。”
“大概还能撑多久?
“若不用猛药吊着,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用了猛药,顶多……顶多三日。”
裴瑛沉默了片刻,冷声道:“知道了。药方给我,此事若泄露半分,你知道后果。”
罗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颤抖着写下药方,随后如蒙大赦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