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侃之坐在末席,心中惦记着阿芙,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菜,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
先前的宴请不是没有歌姬舞姬助兴,但他都避如蛇蝎。可今夜偏偏有个不看眼色的舞姬,一直朝林侃之抛媚眼。
林侃之低头不理,那舞姬竟大着胆子凑上来,被林侃之一把推开。
“郎君,你好粗鲁……”舞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娇滴滴的。
林侃之看也不看:“还请娘子自重。”
“郎君好恨的心……是妾生得不好看吗?”
林侃之继续低头:“家中还有事,我马上要走了。”
那舞姬被林侃之这副不解风情的模样逗得扑哧一笑:“可是人家就想要你嘛。”
说着,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瘫软在林侃之怀中。林侃之手忙脚乱,如同抱着一团火炭,慌忙将人扶正。
“这位娘子自重!我家中还有妻子在等!”
“郎君的娘子,比妾生得还美吗……”
“那是自然。”
舞姬见林侃之软硬不吃,娇声道:“那郎君饮下这杯酒,妾就死心了,好不好?”
林侃之被舞姬纠缠得头大如斗,恨不能立刻脱身回家。见只需喝酒便能脱身,他想也没想,一把接过那杯酒,仰头便灌了下去。
“喝完了,可以让我一个人待着了吗?”
舞姬掩嘴一笑:“好,如郎君所愿。”
不一会儿,林侃之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酒劲上头,整个人昏昏沉沉,眼皮重若千钧。
不对劲,这酒劲怎么这么大?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哐当一声扑在了桌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洛芙一整日都忧心忡忡,心不在焉。她时不时看着院门口的方向,等着夫君下值回来,等着他给她一个解释。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林侃之的身影。
倒是把裴瑛给等来了。
裴瑛一进门,就见洛芙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
“阿芙,”他柔声问道,“今日可有好好用膳?”
洛芙支吾着说不出话来。翠微在一旁道:“娘子早膳只喝了一碗粥,这之后就再也没吃东西了,一直在等郎君……”
裴瑛看了洛芙一眼,洛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缩着脖子。
“不介意的话,我陪你用一点。”
洛芙很想拒绝。每次跟裴哥哥用膳,她都不得不逼迫自己吃很多,只因裴哥哥总是盯着她,生怕她少吃一口。
可是裴瑛已经吩咐人传菜了。
洛芙艰难地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珍馐,却觉得味同嚼蜡,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里送。
就在洛芙想要放下筷子,说自己实在吃不下的时候,裴瑛的侍从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瑛抬起头,看向洛芙,目光深邃难辨:“吃不下了?”
洛芙点点头。
“那就随我来,”裴瑛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一处地方。”
洛芙并没有回应裴瑛伸出的手,而是望着外头乌黑的天色问道:“这么晚了,是去何处?”
裴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装作不在意地收回了凌空的手。
“去了便知。”
第34章和离书阿芙,与他和离。
马车一路碾过长安城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