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见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跑?
“你知道的。”叶离说,“就算没有灵力,只要于我而言这个地方有危险,我也一定会跑。”
晏鸣泽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还……”
“你没有灵力,就算跑了我也能抓回来。”晏鸣泽抬眸,红色的眸光闪过一丝冰冷,“但是如果你有灵力,我抓不到。”
半年了。
他都不曾来见她一次。
叶离想责怪他,有无数的话想骂他一顿,开口时却只剩下一句:“你怕我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再一次重逢,他这般欺负她,还说怕她跑。
“对不起。”
一句低低的,卑微的道歉,令叶离有一瞬间的猝不及防。
他还是最初的那个人。
永远觉得有对不起她的时候都会选择优先道歉。
即便他一脸的淡漠,叶离依然吃他这一套。
“你凭什么!”叶离打他,“我找了你那么久,找到我都以为你死了,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先给我绝望又给我希望?”
“对不起。”
晏鸣泽拉过她,将她扯进怀里,小心翼翼的轻哄着她,耐心的给她道歉。
“那天……”叶离下颚抵在他的肩膀上,问,“我明明亲眼看着你的躯体消散的,为什么你如今还能安然无恙?”
“这不是我的躯体。”
晏鸣泽松开她,忽然伸手在她面前,叶离看见他的手心忽然变得透明又忽然变回了肉色。
“你……”
晏鸣泽问她:“这里冷么?”
“嗯,冷的。”她答。
“嗯。我现在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晏鸣泽说。
“为什么?”
晏鸣泽站起身,背对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轻声说。
“这是释猽用一座冰雕给我塑的肉身,但本体还是冰雕,只是我的魂魄用妖力在支撑着,只要踏出这里,我仍然会消散。”
“还有别的办法吗?”叶离不禁出声问。
“目前还没有。”
晏鸣泽转身看她。
“那日我的躯体消散后,魂魄跟着余景一起被封印在了血灵阵里,还好当时我将释猽的残魂封印到了阵法中,我现在才能站在这里。”
“那……”叶离顿了顿,重复着晏鸣泽口中的那个名字,“那个释猽是如何将你救出来的?”
晏鸣泽说:“释猽的残魂吸收了血灵阵里那些死侍的妖力,将本体强行从渡魔海里放出,他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是把我的魂魄救了出去。”
“这半年……”
叶离颤着声音,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你过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