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符近月,脸色不变,仿佛方才要杀人的不是她。
徐行之死里逃生,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像一个灵魂被抽掉的木偶。
因为她的情绪收回去了,他便也了无乐趣。
哪怕是死亡的威胁,也挑不起一丝涟漪。
眼睛下压,是遗憾。
舔了舔唇瓣,有些意犹未尽,嗓音嘶哑,像砂砾摩擦过地板留下的回音。
“期待,下次。”
符近月凉凉扫过来,影木早就解了青鸢麻穴,两人在徐行之作死放出那四个字时已经暗中打个配合。
话落的瞬间一人上前挡住符近月,一人带着徐行之冲出去,跳窗而逃。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青鸢冷汗涔涔,已经做好丧命于此的打算。
符近月瞧他一眼,面无表情打出一掌,整个人腾空而起,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忽略掉胸口的滞涩,逐渐拉近与影木的距离。
青鸢长出一口气,还好,命还在。
只消在床上躺个几日便好。
整理完衣袖,抬眼便见门外伫立三道人影。
商秋先上前,完完整整将她打量一番,眼里的忧色快要满出来。
“无碍。”符近月先出声安抚。
闻言商秋非但没放下心来,反而更加忧虑,攥紧衣角,细细搜刮。
她闻到了空气里撒发的血腥味。
“大人您没事吧?”潘妙缘跨进门,首先引入眼里的是横躺在地上的小倌,眼皮分明还在抖。
潘妙缘往前移动,状似无意踩在那只弯曲的手指头上。
符近月轻微摇头,垂眸对商秋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宫。”
话落,拉着商秋字窗口跃出去,潘妙缘也跟着离去,主要是不想和潘思缘单独相处。
人都走光了潘思缘这才想起屋内似乎少了一个人。
忙不迭转头,恰巧撞上拾阶而来的店小二。
两人撞在一处,各自倒退几步。
欲要提步,生生被店小二拦住去路。
“客官,您还未结账。”
回到东厂马车,商秋视线时不时落在符近月身上,符近月无奈,怎么证明她没受伤商秋都不相信。
总不好当着她的面将衣服脱了。
“方才没见着徐大人。”
符近月揪了一块点心,咬掉半口,“奄奄一息被下属抬回去了。”
地上的血是徐行之的。
意识到这一点商秋那口悬在心口的气这才缓缓抽掉。
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松懈,外面天色擦黑,马车车轴压过地面的碎响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可是遇到刺客?”
符近月又吃了一口点心,“有人犯贱。”
眨了眨眼睛,联想到方才符近月说的,再加上酒楼地上的血迹,商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