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便解,大人不必操之过急,夜寒露重,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说起来大人还未曾喝过我府上的茶,试试有没有比大梁太子的甜?”
指骨分明的手指夹住暖玉茶杯,屋内一股热气蒸腾,符近月身上寒气倒是抹除不少。
一把薅过徐行之递过的茶,当着他的面,杯口朝下,茶水如珠子滚在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徐行之表情不变,又自顾倒了一杯,随后递给她。
姿势闲散,温润如玉。
不动声色轻嗅符近月身上传过来的暖香,那是他的杰作!
吐息间都是她,很奇妙的感觉,只有他一人知晓的秘密。
“甜不甜不知道,若你继续作,那就去死。”
中了他的毒,就连放狠话都没了之前的气势,无端多出说不出的柔。
徐行之很满意。
长满利齿的狼,他要开始拔牙了。
“你且坐下来静心感受,体内的毒可否有变化。”
依言,符近月半信半疑坐到徐行之对面,盘腿打坐,运功走过一遍周身大穴。
原本阻塞的穴位已经疏通,胸口处的淤闷一扫而空。
但是,头顶的症状依旧未曾得到改善。
眼睛微抬,询问的姿态。
徐行之漫不经心轻饮一口茶水,末了抿唇,嗓音柔和,像是吐息在符近月耳边。
“此前答应过为大人解毒,大人忘了?”
符近月眼睛微眯,她头顶那股缭绕的湿寒之气,是解毒?
把她当热水壶整治。
“你耍我?”
徐行之眨眼,颇为无辜:“何来戏耍之说,你体内毒素之多,堆积之久,寻常法子自然很难见效,我只好另辟蹊径,目前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诡辩。
徐行之垂眸,眼里压过一抹暗色。
“多久能彻底清除?”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符近月脸色不太好看。
“一月太久了。”多看一天魏喜,她都煎熬交加,何况还有一次毒发,那三天说长不长,但在毒发之时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清晰刻在身体里。
徐行之轻笑:“一辈子。”
说出的话宛如一桶冰水,兜头倒灌在符近月头上,那股凉气更甚。
屋内暖气也压不住,她没控制好,猝不及防抖了一下,唇瓣抿在一起。
眸子淬冰,再次确认:“此言非虚?”
“绝无妄言。”
她感觉不妙,说出心中想法:“倘若你早死,我岂非也要跟着你去。”
点头,脸上盛着笑,刺眼极了。
“不错,所以你断然要保护好我,这世道艰难险阻,外面想要我项上人头的人不在少数。大人,日后还请多关照。”
符近月一个字也不信,撑起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字一句:“你,撒,谎。”
他迟疑一秒,眼眸睁大,认真搜寻她此话所凭依据,看了几秒,未曾发现。
“你体内暗伤颇多,加之毒素不稳,现下还能喘气,已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