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明丽,招蜂引蝶。
“说我便说我,看太子殿下作甚?”
“好看自然便看。”
徐行之语气放缓,眼皮下坠,近乎眯起来。
嘴角上扬,一丝不可见的凉薄挂出来。
符近月立马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道这人真是稀奇,难道是因为外貌问题,在和逢源雄竞?
“我且问你,你与逢源孰美甚?”
徐行之自信一笑:“美德上,自然是我优于他,至于美色,大人以为呢?”他认真端详符近月每一丝表情,试图窥见里面可能隐藏的,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他不在意。他堂堂朝堂首辅,在官场上左右逢源。
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随即舒展开,他堂堂首辅,在官场上如鱼得水,谁见了他不尊称一声大人?
犯的着和一个男人攀比美色?
符近月倒是敢提。
她完全未曾留意到徐行之心里的各种活动,毫不留情泼冷水:“你缺德有余,美德不足。至于美色,给你一匹汗血宝马,让你先跑个三天三夜,你也追不上太子殿下。”
他才不会在意。
徐行之不动声色朝逢源那边瞥,眼睛扬起来:“大人有眼疾。”
他不爱比,但是有人张着嘴巴瞪着眼睛胡说八道,这是错误,得纠正。
她淡淡道:“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徐行之正要说话,符近月抢在前面堵他:“自知之明。”
徐行之微笑,僵硬道:“我有。”
符近月不置可否,手肘往前,酒壶高悬,清酒落入徐行之酒樽之中。
不消片刻便盈满而出,滴滴酒渍滚落,圆滚滚的珠子映照了这一方天地,曲高和寡,高谈阔论。
他盯着那酒,她亦看着他,徐行之抬头,两双眼睛都在彼此瞳孔里显印出来。
她一如既往没个笑模样,他的微笑面皮永远穿戴的滴水不漏。
“大人斟的酒不似旁人那般寡淡。”一口饮尽,徐行之还敬一杯。她接过,却没喝,两个人的手指共同把着酒樽。
徐行之没有松手的意思,符近月也没有。
就着他的手,倒推到徐行之唇边,他浮现少许笑,指尖盖着她的手,仰头喝尽。
不远处,逢源眼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看了看徐行之,随后眸子滑过符近月侧脸。
从他的角度,倒像是符近月喂徐行之喝酒。
一杯下肚,徐行之意犹未尽。
“我还要。”声音很轻,丝丝缕缕浸润到她周围,符近月面无表情,清润眸子钻进徐行之眼里去。
随后丢开酒杯,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没有。”
酒樽孤零零倒在桌上,恰如此刻的他,像被人抛弃的,弃如敝履。
不知哪里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