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这次她的每一步走的更加小心翼翼。
半个时辰过去终于离开这处宫殿,进了内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
符近月不敢大意,只是站在原处打量。
视线停留在不远处的脚印上,皇宫重地,平时无人会进来打扫,所以地面之上积满了灰尘。
那串脚印看上去是刚印下不久,到拐角处便没了。
脚下微点,符近月稳稳落在那串脚印上,接下来每一步都踩在上面,再也没有误触机关。
东西到手便原路返回。逐一找到先后被她打晕的小太监御林军将衣服换回来,返回宫宴途中某处尘烟冲天。
凝睛望去,那处正是商秋寝殿。
“走水了!”
徐行之优哉游哉行在御花园赏花,周围的兵荒马乱与他毫无关系。
不远处迎面跑来一个小太监,脚下不稳身体重心朝着徐行之压过来,青鸢见状一脚将那太监踹出好几十米。
小太监身体抛出去的瞬间激起一阵风,那味道委实难闻,太监特有的臊。
为了掩蔽这种味道,很多太监都会在身上使用大量香薰。
徐行之脸色微变,杀意在眼里弥漫,打眼瞧去,那太监竟垂头靠坐在墙沿。
看样子是断气了,他随意偏头,青鸢立即单膝下跪。
额角冷汗涔涔:“大人恕罪。”
徐行之不答,黑岑岑的眸子落在青鸢头上。
那股味道终于消散殆尽,咻忽间,脑中出现一人。
已经被他打上专属气味的人。
心情一下子更为糟糕,因为他猛然发现,再此之前,符近月身上似乎并无太监那股专属味道。
这也意味着,她是特殊的。
是他觉得。
联想到不久之前客栈那一幕,耳边她的话言犹在耳。
他好男风?
徐行之不接受。
可是,那晚为何他在她的引导下,摸了她的身体,他却无任何反感之意?
越想眉头越皱,气压咻然压低,地上的青鸢大气不敢喘。
徐行之一向阴晴不定,跟在他身边数年,青鸢依旧没摸透他。
今日不知如何触犯到他的禁忌,脑中思索着重重可能的线索,神经一跳。一个想法涌上来,青鸢回想到之前的那个太监。
自然而然的,一张冷淡的脸长在脑海中。
“在想什么?”
头顶是徐行之发凉的声音,字字带冰,刻进他的身体里,思想里。
“触怒大人,属下在反思。”
徐行之勾唇,自上而下凝视青鸢,薄唇轻启:“你在想她。”肯定的语气。
青鸢浑身一震,头压的更低。
“属下知错,请大人责罚。”
徐行之收起笑意,眼中尽是漠然:“何错之有,她是什么高贵到不可方物的人物不成?就连想一下也是错?”
青鸢不答,徐行之这句话并不是问句,不需要别人来回答。
这般想着,肩上多了一只手,青鸢侧头,顺着那只手往上爬,看到了徐行之居高临下的面容。
阴沉的,没有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