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之际,映入眼帘的是徐行之那张含笑眼眸,符近月心下怪异,徐行之素来带笑,但今日这般,倒是让她毛骨悚然。
是一种怪异的,令人头皮发麻,就像那日差点掉进蛇坑那般。
不怀好意。
“你又暗算我?”
联想到徐行之的毒花属性,她当时失去意识想必与这人脱不了干系,还有中间那段情绪失控。
顾不上身体上的无力,一把扯住徐行之衣领子,两人间的空气受到挤压,热源交缠在一起。
他的耳后延出去是一扇圆形小窗,窗外是阴惨惨的月色,屋内像一口大锅,她在里面饱受折磨。
而点火之人,此刻却陪她待在里面。
“算不上。”眼眸中是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正一点点移到他的脖颈上,徐行之心思晃了晃,这是第几次被她掐脖子了?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
符近月目光发寒,吐字极重:“你能像个君子一样做了就认?”
徐行之眨眼,不理解她的君子般的逻辑:“但是,我不是君子。”
她面无表情:“抱歉,搞错了,你是小人来的,贱人是你的进化版,不过我会努力让你更进一步。”
他虚心请教:“更进一步是?”
冷漠吐字:“死人。”
“可我还不打算死。”
“由不得你。”因为她已经打算立刻马上送他去死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下毒,徐行之的为人做派,人格三观,都极大的令符近月感到威胁,这人多活一天,她就多一次被下毒的可能性。
哪怕,他曾冠冕堂皇说过不会再给她下毒。
哪怕,他喜欢她。
一切都是谎言。
他掌控的谎言罢了。
徐行之的喜欢是掌控,他根本不会真心喜欢一个人,与其说是喜欢,不如理解为某样东西让他无聊如死水的生活突然多了点活气。
他死寂麻木许久的世界,有了一点鲜活的流动,于是,不惜一切代价去攥住。
结果不重要,过程中得到愉悦便好。
符近月猝不及防一掌按在徐行之胸膛上,意料之中的场景轰然崩塌,徐行之第一次在符近月眼里看到了名为错愕的神色。
冷不禁笑出声来,肩膀遏制不住抖动,在符近月眼里不亚于顶级嘲讽。
她的武功,消失了。
双手扼住徐行之喉咙,没了往常的窒息感,轻而易举便能挣脱开。
不过,他并不打算挣脱,至少是现在。
是享受的。
徐行之眼眸微眯,里面衔着她的怒气,中间的点四通八达的延展,灰烬断裂,屋外那一轮阴惨惨的辉色是最烈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