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
琉璃眼睛弯出月牙弧度,窄窄的踏陷进去,很乖巧的模样,只是双眼中的兴味与之相反,暴戾的,带着毁灭气息。
“真是自信啊,站都站不稳还如此大言不惭,难道说你们东厂上位靠的不是能力,而是嘴皮子?”
一招便能至她于死地。
东厂提督死在她的手上,想想就很有趣。
琉璃舔唇,思考弄死符近月后面临的后果。
首先第一个便是徐行之,他一定会扒了她的皮做成灯笼挂在朝露房间里。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侥幸他放过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东厂那群阉狗永无止境的追杀,像苍蝇一样的。
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她讨厌麻烦。
符近月大致摸清楚了,从昨天开始,只要她的情绪控制不住,就会立即反噬到身体上。
尽管琉璃一直在挑衅,她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心绪宁静。
“没趣,大人废了你的武功,真的不想杀了他?近在眼前,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你的大人知道他养的狗有异心吗?”
当然知道。
她才不是狗!
“魏喜知道他养的狗准备反叛吗?”
依旧笑嘻嘻的语气,比徐行之那种经过时间萃取打磨出来的假面更加外放。
更令人生厌,准确来说,是毫不掩饰的疯。
徐行之是一朵毒花,鲜艳夺目,慢悠悠置人于死地。
眼前之人是闻到血腥味便发狂的狗,逮谁咬谁。
“你的武功没了唉,这都能忍?地上的碎瓷片很锋利的,不考虑捡一块?”
符近月反问:“你会阻止我吗?”
琉璃声音拉直:“当然。”
“那你狗叫什么?”
她竟然认真回答,坐在椅子上,手肘支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玩着指甲。
“无聊啊,试想一下,大人喜欢的……呃,俊俏小太监趁他不备随手把他手啊脚啊弄残了,大人应该会很暴怒吧!”语气越来越兴奋,光是这么一想,琉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证那一幕了。
“但是下手之前最好找个东西包住自己。”她好心提建议。
符近月挑眉。
琉璃:“男人都是扫把星,碰到了会倒霉好久,上次差点死在你手里也是托了大人的福。男的就是贱,又脏又霉又贱。”
这一点符近月深以为然,尤其是徐行之。
“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的武功毁在一个男人手上,怎么想都咽不下这口气,若是我哪怕是鱼死网破,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人碎尸万段,丢在公共茅厕里。”
站起来打量一眼窗外,符近月摸干净徐行之身上的瓶瓶罐罐,效果不甚清楚。
但出于对他低劣人品的信任,想必不会是治病救人的良药。
一股脑塞进怀里,符近月绕过琉璃准备往外走,她缠上来,冰凉的手心禁锢她的前路。
“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在我眼皮子低下溜走,是想害我死无全尸?”
符近月的手落在琉璃下巴,带着她的头转了个方向。
“不是眼皮子底下,是后脑勺。”
说完抬脚作势就走,琉璃蹭的站起来,一掌打在符近月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