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月圆之夜,她离开了几日,依照符近月的性子势必不会回来找他。
宁愿去死,断然不想上门与他谈交易。
当然,若是她上门,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有求于人自然要做好失去更多的准备。
命大过一切。
他早早入睡,没想到被那股异香唤醒,空茫的心有拂过他抓不住的雾气。
她来了,只不过并非为了自己。
登他门,为他人。
一个下贱的太监。
她竟为了一个下贱的太监!
“我再说一遍。”符近月弯腰,一脚踏在床沿,手里是徐行之柔软丝滑的衣领。
他能看清她的睫毛根数。
“给他解毒。”
磨磨蹭蹭的劲儿着实令人来气,符近月调息内里,压住即将被他逼出来的负面情绪。
收拾他的事,押后再说。
“可是你都不坐一下。”他的手引导符近月看向床榻,直勾勾的,宛若孩童般纯真,无辜的神色让人下意识忽略这种要求的越界。
踢开徐行之的手,符近月旋身安坐在他身旁,两人拉成一条直线,像一个世界的人。
肩并着肩,膝靠着膝。
黑与白两种衣袍垂在脚踏上,层层叠叠。
“所以你还愣着做什么?”平静无波的压迫。
徐行之叹气,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再给我十息。”
符近月发现徐行之不要脸的程度更上一层楼,相比之前,现在更甚。
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最后一息,徐行之起身,影子附在墙上,屋中多了一只看得见摸不着的鬼魅。
他解毒的手法很简单,袖里爬出一只蝉,那蝉慢吞吞钻进十一耳里,只见他倒在地上剧烈扭动,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像烧开的水壶,声音闷在里面,热气在体内乱撞。
徐行之嫌吵,先毒哑了十一。
许久,十一安静下来,像刚从湖里捞出来,连胸膛的起伏也看不见,符近月上前查看,还有气。
徐行之背过身,视线落在地上她的影子上,幽幽问道。
“明日我能在相府见到你吗?”